?”
“没了。”
袁朗顿了顿“没了?”
铁路想起唐晴刚被救出的惨状,不忍地闭了闭眼“在那种地方待了那么久,被救出来的时候,用人不人、鬼不鬼来形容都不为过,认不出来也算正常。”铁路顿了顿,又继续道“按说你的个人问题,我不该插手,但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要想清楚。”
“我会的。”
“差不多就赶紧回来,这边一堆事儿等着你呢。”
铁路又交代了些队里的事情,袁朗听得心不在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里只剩下了短促的忙音。他切断了电话,匆忙赶回,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晴了。
并非他对唐晴有什么偏见,而是他有点害怕,害怕自己对她不够好,让她不开心。
黑暗中,唐晴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袁朗看着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去弥补她,抚平她心中的伤痛,可他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做,毕竟,唐晴甚至没有接受他,他们如今的关系,还停留在他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状况里。
唐晴其实还没有睡,她被隔壁的人盯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索性假做深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以此遮挡他的目光。
这样的僵持又过了许久,就在唐晴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到隔壁那张床上的人起来了。
袁朗原本以为,唐晴是睡着了,可她这一翻身,反而露了痕迹。他想,就去试试看,如果她还没睡,他们就好好谈谈。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唐晴病床边的陪诊椅旁,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唐晴没动。
袁朗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期待她睡了,还是醒着。
就在他已经确认唐晴睡了,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准备抽离的手却被人一把攥住。袁朗浑身肌肉一紧,心跳猛然加快,只见病床上,唐晴已经睁开了眼睛,试图撑起身体坐起来。
袁朗尴尬地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唐晴,讷讷道“吵醒你了……”
唐晴攥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她快速地在他的手腕上叩击“一直没睡。”看了眼袁朗,她继续“你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怎么睡!”
袁朗沉默。
唐晴放开他,准备下床去开灯。
袁朗按住了她“很晚了,你还是休息吧。”他叹了口气“你就当我吃饱了撑得,我保证不盯着你了。”
唐晴坐在床上没动。
袁朗知道,她这是不答应。
他起身走到床尾,摇动扳手帮她调整了一下床的高度,又将枕头放在她的背后,让她能舒服地靠坐。拧开保温杯,将水倒出一点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这才将杯子递给了她“喝点水吧。”
唐晴并不渴,但考虑到袁朗现在明显非常不对劲的情绪,她接受了这份好意,顺从地接过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两口,便将杯子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顺手按开了病床床头的小夜灯。
小夜灯发出暖黄色的光,在黑暗之中,莫名在这处不算大的空间里营造出了两分温暖之意。
袁朗猝不及防地被暴露在光亮中,脸上的神情无所遁形。
唐晴扯过他的手臂,在他的手腕上叩击“到底什么事,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看起来更丑了!”
袁朗哀怨地看着唐晴,很好,这很唐晴,这话说得真是够扎心的。
“你讨厌我吗?不是气话,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
唐晴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袁朗看着昏黄的小夜灯下她此时的脸色就知道,在唐晴的眼里,自己这话问的着实莫名其妙。
“别管其他的,你先回答我。”
唐晴下意识就要回“讨厌”,可刚敲了两下,她就顿住了。面前的袁朗,太真诚了,也太不一样了,这样的他,应该得到一个真心的答案,而不是她的气话。半晌,她收敛了力道,在他的手背上轻叩“我也不知道。”
袁朗考虑过是与否两种可能,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但转瞬,他又打起了精神,毕竟,这总比直接被讨厌要好得多。
“不讨厌就好……”
唐晴抬手想要说什么,却一把被袁朗握进掌心“年纪大了,有些话,一旦打断,可能就说不出来了。所以,让我说完吧。”
唐晴知道,他话一旦说了,就没有逃避的余地的。可袁朗的神情恳切到与平时判若两人,手掌中明显异常的热度和微微的湿意让她感觉若是拒绝,那对他实在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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