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用术式就能转移他身上的伤到我身上,只要那个人没死,我就能这么做。”
至于七海建人以为的什么空间移动导致的我突然消失,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所以我保留了我从过去而来这件事,七海建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没有继续问我之前为什么会消失的问题。
然后他拿出我熟悉的袋子,那是我用来装面包和钱的。
我疑惑着看七海建人从皮夹里掏出一沓纸币连同那沓我给他的钱递给我。
“买点换洗的衣服吧。”
我这才低头看我身上的连衣裙,勒出半截明晃晃的胸部不说,腰侧部分甚至是镂空的。我没向七海建人客气,道谢后接过他给我的钱。
当我从外面买完衣服回来,用备用钥匙开门时,黑豚酸辣拉面的飘香溢出门缝。七海建人端了两份同一锅捞出的拉面朝餐桌走来,我也正好走进他家。
暖黄的灯光照在拉面表层的油光,酸辣的气味让人食欲大开。
吃完这碗拉面时,墙上的时钟逼近午夜零点,我不由得感慨七海建人厨艺真好,一顿宵夜都做得这么美味。
他做了宵夜,于是我自告奋勇提出洗碗。
结果我刚伸手去拿碗,听见零点钟声敲响的动静下意识看过去,手上就摸了个空。
眼前瞬间陷入漆黑,我的手停在半空良久才放了下去。
四周寂寥得我以为我沉进了水底,看见的只有黑暗,听见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摸到的空气都黏稠至极。
又回来了。
为什么会回来呢?因为我当时做了什么触发回来的事吗?
我不断扒拉在未来的记忆,复盘着可能导致穿越的契机。
一边在这间卧室走来走去,一边思忖,脑子里忽然响起令我醍醐灌顶的钟声。
上一次回来是在零点,这一次也是。
所以会不会并没有什么回来的契机?
无论我在做什么,只要在那边到了零点就会自动回来。
如果这就是回来的规律,那去未来的规律又是什么?
仔细想想,两次穿越都在我睡着后发生,在梦里看见了同一扇门……是因为做梦吗?
我摸黑爬回被窝里,闭眼想入睡,躺了可能有半小时左右,依然毫无困意。
直哉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他把我从卧室带到一楼餐桌前时,上面摆好了各式各样的融合料理,精致小巧,在我看来都不如七海建人给我做的那碗拉面。
我还是很想睡觉,不想吃饭。
趁着直哉夹菜的间隙,我闭上眼耷拉着脑袋。
“怎么这么困?”直哉抬起我的脸,“一天了都没睡够?”
我敷衍说:“是啊是啊,让我睡觉吧,睡不够我说不定就猝死在你的床上,变成尸体躺在你旁边。”
那样应该很惊悚,说不定能让直哉的不可一世消失呢。
直哉却扬了扬下巴,口吻淡淡:“你要是死了,我去地狱也会把你拖回来。现在吃饭,你也不想我喂你吧。”
想到他喂我的画面,我就一阵恶寒,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直哉的变态程度。
勤勤恳恳吃了些东西后,我就想立刻回床上睡觉,又被直哉带到琴房里教我弹琴。
虽然不是禅院家的琴房,但这里和那里一样宽阔,封闭,只有我跟直哉。
我知道在这里不会只是弹琴。
在我所预料的事发生后,我疲累地躺在直哉放好热水的浴缸中,浸泡掉身上那股直哉的味道。
因为在琴房来过一次,直哉短暂放过我,让我能独自泡澡。
热水充分舒缓了我酸痛的身体,我洗完澡穿好衣服,脑子因为泡了太久的热水有些晕头转向。我不想太快离开浴室,因为直哉就在外面。
我忍不住靠着洗手台闭了会儿眼,眼皮却渐渐沉了下去。
因此进了梦里,再度看见那扇通往未来的门。
走进门后的眨眼间,阳光下的七海建人家让我怔愣半晌,心头莫名像吃了柠檬一般泛酸。
第三次来到十年后的世界,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我竟然有种从噩梦里回到现实的感觉。
“你来了。”
七海建人边穿西装外套边出现在走廊尽头,随手关上卧室门,对我的突然出现见怪不怪,还朝我微微颔首。
“对不起,我没有想逃避洗碗的工作。”我想了想说,看着七海建人翕动的嘴唇,“我知道您不需要我干这些,是我自愿的,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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