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看起来是个瞎子,但说出此话的那一刻,却有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冷傲之意。
紫霆眼中的赞赏更甚,讲武堂中她就喜欢这种有锐气傲意的学子。
“你会什么,本将迟早都会知道的。”她说罢,站起身便离开了。
随即有属下走到赵持岚身前,将一个嵌有火色晶石的金属手镯扣在她腕上,同时也将同样一枚手镯扣在白归尘腕上。
白归尘垂眸看去,但见金属制成的镯子上刻有一圈晦涩的铭文,当中嵌着的火色晶石隐隐有奇特的力量流淌在铭文之中。
她问赵持岚“这是何物?”
赵持岚望着腕上的镯子,眼底划过一抹复杂地屈辱之色,沉声道“戴上此物便意味着我们已经成为有主的奴隶,一旦生有异心,此物便可在顷刻之间斩断我等的命脉。”
禁锢之术么!
白归尘若有所思地感受了一下,发现这铭文并不高级,以她的仙力足以轻易毁去,遂并不当一回事。
“如今我等性命皆在那位紫大人手中,墨夷城中多有心狠手辣之辈,并非人人都会欣赏你方才那般态度,入了墨夷城保住性命最为要紧。”
赵持岚为白归尘方才一番举动暗自捏了把汗,这位族人看起来仿佛不经世事,云族人能保有这样的傲气固然值得赞赏,可成就大事不能只凭这一腔傲气,双方实力悬殊时更需要的是忍辱负重,保住性命。
白归尘不置可否,但赵持岚的善意她也领会,颔了颔首道“我明白你是何意。”
大漠苍茫无垠,一轮浑圆的落日垂悬在沙海尽头,将天际染成一片夺目的彤色,连绵的沙丘宛如一片起伏的金色海浪,在光影交错间涌向远方。
一列队伍的剪影正沿着沙脊缓缓移动,队伍后方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清脆的驼铃声随风飘荡,宛如一曲古老的歌谣在天地间奏响。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处沙面猛地向上炸开,一道身披与沙漠完全同色麻布的身影,裹挟着漫天沙粒破沙而出!
“噗!噗!噗!”
几乎在同一瞬间接二连三的闷响连成一片,整片沙地仿佛活了过来,剧烈翻腾,一道道同样装束的矫健人影从中暴起,动作整齐,带着一种经过漫长煎熬和等待后终于爆发的气势,向着这支队伍发起攻击。
“敌袭!”
队伍前段的队长一瞬间反应过来,高声警告,训练有素的护卫们仓促拔刀迎战,刀光在落日下划出冰冷的弧线,与袭来的刀兵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
紫霆纱巾裹面,双手握着缰绳端坐在骆身上,余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眸沉沉地盯着这群来袭的人,没有出手。
西荒人几千年来都在刺杀墨族王城中的高官将领,这些年来她遇到的刺杀也不在少数,但这一次她是没有计划的来到辛城,按说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才对,这群人竟然能精准的得到消息埋伏在此。
西荒的奸细本事竟然这么大了。
眼看着护卫们一个个倒下,黄沙染上一片片的猩红,她松开缰绳取下腰间短棍,踏着骆驼飞身而起,手中短棍于空中一甩瞬间化作一根漆黑的长棍,一击便将近前来的刺客打落在地。
刺客们看见她的身影,顿时抛下对战的护卫们,不要命地冲过来。
赵持岚看见此景,挣扎着想要从骆驼上跳下去,然而腕上的金属镯子烫的惊人,那些晦涩的铭文宛如活了过来,其中红芒流淌,散发出一种令人惊骇的气息。
不过片刻,她手腕上便多了一大片的红痕,痛的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有个突袭的人似乎发现了她,甩开护卫来到她身前,试图将她救下来。
赵持岚忍着痛苦,对他摇了摇头。
那个人看见她腕上的镯子,露在外面的眼睛沉了沉。
这里距离最近的据点也有数百里远,就算此刻救了赵持岚,也根本来不及为她除去这禁锢用的镯子,她必死无疑,更何况这东西已经在发生作用了。
略作思忖,那个人最终惋惜地看了她一眼,不甘地退了出去。
白归尘腕上的镯子也在发烫,但她连赤明的龙息都承受得住,镯子上这铭文的用处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眼见赵持岚面色痛苦,她默然将手握在她腕上,一缕仙力透入,赵持岚痛苦缓解了许多,不由诧异地看向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