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谢忱海扑了个空,扶住太阳穴,失笑道:“你们配合还挺好。”
阿旺走到他身边:“春风平时不怕生的,怎么你一靠近它就跑了?”
“我哪知道,可能我就是个烂人?”谢忱海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是妄自菲薄,“万物有灵,都避着我吧。”
阿旺朝他们吹了声口哨,一人一马充耳不闻,桑珠闷了太久,小马也闷了太久,一撒欢心都野了,怎么叫都叫不住,阿旺担心桑珠坐不稳,快步跟了上去。
阿旺家十九头牦牛,不算多,草场有限,自家做酥油够用足矣。他跟在后面往山上赶,看到跑远的,阿旺就将石头塞进布兜里,手上攥紧,在空中挥舞两圈,泄力掷出,精准有力,很原始,石子投到牛脚边,牛受了惊吓,就会掉头改向。
谢忱海怕他抽到自己,站在离他两米开外,嘴里叼着草根,还不忘夸赞道:“你乌朵打的怪准啊。”
阿旺收绳,眼神有些惊讶:“这你都认识?”
“我在雅垄河谷那一带的居民家里见过,但那块儿是农区,根本用不着,纯把这玩意当驱邪避秽的摆件了。”谢忱海说,“至于怎么使用,我还是第一次见。”
阿旺又抡了一圈,鞭子猛地抽在地皮上,响亮的鞭声回荡在山谷,草屑飞扬,他把绳子末端绕在手心,说:“现在很多人家都买了无人机,给牛带上定位项圈,但我觉得都不如乌朵方便。”
“我突然想起来,我无人机里的视频还没给王哥导出来……这两天光顾着休息,把正事都忘了。”
阿旺:“什么正事?”
“我们是来拍宣传片的啊。”谢忱海把草根吐了,此时天气晴朗,空中只稀薄几片云彩悠悠地飘,高山草场上没什么高大的植被,空地也够大,当机立断说:“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无人机来,你们这风景真不错,我现场拍几圈。”
谢忱海背着包回来的时候,阿旺和桑珠坐在小木棚里等他,棚子是老秦搭的,用于临时避雨,破破烂烂却五脏俱全,阿旺甚至从陶罐里翻出两根糖,一根给了桑珠。
谢忱海低头认真调试手柄,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已经拆开了,他诧异抬头,糖已经递到嘴边。
“搞什么啊,你看我像是爱吃这玩意的人么?”谢忱海放声大笑,“传出去不得被别人笑死……你!”
阿旺趁他张口,直接塞进他嘴里,根本没给谢忱海拒绝的机会,他掀起眼皮,凉凉道:“桑珠吃多了蛀牙,你帮忙消耗一点。”
“……你这小子,”谢忱海眉头一跳,口齿不清地说:“你说话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吗?”
阿旺脸上没一点愧疚,显然是完全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桑珠想跑到悬崖边上玩,他只好紧随其后,走之前还特意说:“你飞的时候离牛远点。”
谢忱海含/着棒棒糖,甜腻的香精味吃得他牙痛,他把左杆往五点方向打,右杆向十点,又平飞了一小段,图传上一片绿意,黑白牛羊成了山间的点缀,运镜丝滑,他今天算是爽飞了,端着手柄举了半个小时,右手又酸胀起来。
桑珠骑在阿旺脖子上,把他的头发搓成个鸡窝,溜了一圈回来,见谢忱海蹲在地上搓手腕,皱了皱眉:“手又疼了?”
“还好,就是受力有点久了。”谢忱海把机器揣进包里,“走嘛,带着你的牛下山吧。”
“你跟我来。”阿旺躬身走进棚里,从内掀开帘子,谢忱海也一块钻进去,他端了个矮凳让谢忱海坐下,从他那个百宝箱般地陶罐里翻出一个玻璃瓶,谢忱海分辨了下,是曾经装水果罐头的款式,里面盛满棕色澄清的液体。
阿旺拧开盖子,溢出来一股辛辣的酒味:“手。”
谢忱海愣了一下,手伸过去:“这什么?”
“一种药酒。”
阿旺倒了一点在手心,搓热了,托住谢忱海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他的手指粗粝,力道均匀,拇指按住他腕关节外侧的筋腱,沿着筋脉走向慢慢推,药酒的刺/激透过皮肤渗进去,谢忱海轻轻倒抽了一口气。
“为什么漂亮叔叔也要用这个呀?”桑珠靠在他腿边上,艰难地用牙扯着棒棒糖的糖纸,童言无忌道:“叔叔和隔壁家的马儿一样吗?”
“对,他们都受伤了。”阿旺替她撕开剩下半截,给她下达了一个任务,“你去把春风牵回来吧。”
“什么意思?你这药是给马用的?”谢忱海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抽手,但阿旺握得紧,他没缩回去,急道:“你做过临床测试了么你就给我用,你知道最佳剂量和副作用吗?”
“外用的,我就倒了一点。”阿旺不解地眨眨眼,一双漆黑的眼睛盯得他犯怵,“我们小时候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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