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那位盯着王府也并非因为言清,而是因为他要知晓诸王日常行事动态。在他那里,言清已彻底死了。”许箐淡然一笑,“言清之事现在除了三哥只有子隽、守衷和子隽身边一位稳妥的内侍知晓,此事到此为止了。”
“那即墨院首呢?我知道言清与即墨院首早就相识,你连他都不曾告诉?”
许箐摇头:“有些事不知比知道要好。三哥放心,这些事情有我和子隽一同处理,不会有问题。只一点,我已托人将户贯之中我的名改为了竼,竹下一凡,此事你同大哥和二哥知会一声。日后我在京中尽量不露面不留名,若有人问起疏慵斋主,你们不必回应,只含糊过去就行。”
许箬叹道:“如今你倒是知道低调了,非要闹到那般危险境地才算长了记性。”
“好了三哥,不要再提此事了。”
“好,不提。”许箬宠溺地笑了笑,“以后都不提了。”
夏禤在此时亲自端了饭菜来,道:“来得正是时候。叔亭你坐着,不必起身。”
看许箐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许箬倒是有些意外,他虽知晟王不是那种仗势欺人之人,但也未料到幼弟与晟王是这般相处模式。
夏禤挨着许箐坐了,道:“无人时便同季亭一样以字称呼我便好,那些虚礼都将人禁锢住了,我着实不喜欢。”
“是。”许箬应了声。
三人围坐在榻上,和着窗外雪景,将这些年的琐事一一说了。直到敲起了更,许箬才告辞离开。
“乏了,洗个澡。”许箐捏了捏夏禤的鼻尖,“小朋友要不要一起洗?”
“阿箐,我今日吃了酒。”夏禤垂眸说道。
“怎么,几杯果酒,就吃醉了不成?”
“你去洗罢。”夏禤起身道,“我方才已让他们备了热水放在耳房了。”
“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许箐起身搂住夏禤,“是怕了?还是累了?”
夏禤轻轻摇头:“无事,就是累了些,你先去洗。”
“累了就随我一起,泡澡是最解乏的。”
“阿箐!”夏禤推开许箐,退了两步,道,“你快去罢,快去!”
许箐疑惑地看向夏禤,夏禤却先转身出了房间。
“小孩儿闹什么脾气呢?”许箐不明所以,原是打算追出去看看,未料被赶来伺候的宽兮和绰兮半扶半抱地送入耳房去泡澡了。
“你们二人如今也向着他了?”许箐被按在温水之中,无奈说道。
“我们自是向着阿郎的。”绰兮说,“泡澡能让阿郎身上舒服些,我们自然是要先伺候着阿郎的。”
“诡辩。”许箐略嗔了一句,随即浸入水中,只将头靠在桶沿上,“方才你们看见子隽了吗?他今日也不知怎么了。”
宽兮将许箐的头发从水中挪出,缓缓道:“我们今晚在院内厢房候着,虽不知主屋里在说什么,却仍能听到阿郎与三官人说笑之声。自从我们跟着阿郎以来,今夜是阿郎最开心的一晚。”
“竟然跟我三哥吃醋。”许箐低声嘀咕道,“小孩儿这是掉醋罐子里了吗?”
宽兮笑了一声,道:“大王可不是同三官人吃醋,依我看,大王是自责。”
“他自责什么?”
“阿郎与大王在一处时不如在家时开怀,大王自然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宽兮道。
“与他有何干系?你定是胡吣的。”
绰兮道:“阿郎万事在心,却唯独在这情之一事上倒不那么聪慧了。大王对阿郎的心思,我们看着都觉再也寻不出第二个了,可阿郎却总是淡淡的。若是大王不曾见阿郎与三官人那般相处也便罢了,如今既见了,又怎能不在心里对比一番?大王如此努力贴心,都不曾让阿郎如今日这般开怀,换作是阿郎,心中当真能毫不介意?”
宽兮又补充道:“而且阿郎总是对大王唤似幼童,像是儿时在家哄逗姑娘似的。”
“我有那么明显吗?”许箐问。
宽兮和绰兮连连点头。
许箐思索片刻,道:“不泡了,回去睡觉。”
“啊……?”绰兮说,“这水还热着。”
“泡澡哪有哄人重要?”许箐拿了旁边的帕巾,“快,替我更衣,我悄悄回去。”
宽兮和绰兮相视一笑,连忙取了寝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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