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
许箐把棋子掷在棋盘正中,说:“不下了,头疼。”
“阿清?我都答应你了,你怎的还是这样?”
“真的头疼。”许箐摆了摆手,起身走到另一侧书架前,“上次我没寻到的那本书,你可派人找了?”
“哪本?”太子偏头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想起来了,那本书被五哥拿走了,一直没有还回来。”
“堂堂亲王,跟我抢书看!”许箐嘟囔着。
太子笑着跟上,走到他身边,说:“五哥近来研究他那位子丁先生的词,说子丁先生引用了个典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来我这里拿了许多书回去翻找。”
“一个穷酸书生写的词,也值得他这么用心?保不齐那典故是那个叫子丁的编的呢!”
太子忙道:“此话你可千万别当着五哥的面说,不然他定要恼你的。”
许箐:“恼就恼了,那子丁至今不肯现身,甚至男女都未知,五大王都纡尊降贵至此了,还请不动他,不就是个自视甚高的穷酸文人吗?”
“我知道了!”太子含笑说道,“你啊,你不是生气五哥抢了你的书,你是觉得当初答应相助我时答应得太过痛快了。若是你再矜持一些,多拒绝我几次,或许今日坊间流传的言公子之名会更好听,是不是?”
“是啊!”许箐笑意盈盈地说,“我可是想跟诸葛孔明齐名的,你都没有三顾茅庐,我觉得亏死了!”
太子朗声笑道:“你啊,总是说些违心的话!诸葛孔明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才不会呢。”
许箐扬了下手:“烦你!你要没事我出宫了啊,我去找五大王要书去。”
“你去就是了。”太子道,“反正晟王府就在宫外不远处,我若有事,自可以去那里抓你。”
“剥削啊!”许箐调侃了一句,至门口处拿起帷帽戴好,而后扬声道,“走了,不用送。”
太子含笑看着许箐的背影,直到陈福进来祗应,才收起表情,问道:“如何?”
“皇城司报上来的事情属实。”陈福回话。
太子冷着脸,道:“那便按之前计划好的做罢,通知王禹,等过了正月便动手。”
“是。”陈福回话。
永业三十七年的正旦大朝会由太子代行,到正月十五上元节时,宣德楼上也不曾见天家和圣人的身影,百姓却未觉有何不妥,太子便是未来天家,这是已经印在百姓心中的通理。朝臣虽觉于礼不合,但也不曾多言,一朝天子一朝臣,属于天家的时代总要过去,在太子已大权在握时再做出那等逆反之事,未来新朝时定会受到清算,这等得不偿失的事情,稍微有些头脑的官员就不会去做。
短短几年,从诸王乱斗,到“只知太子不知天家”,这样的转变,是时运,也是能力。
二月初二曲江挑菜[1],士庶皆踏青游玩。是夜,京郊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太傅沈鼎一家十六口被困火海,无人生还。
消息传回京城,太子妃崩溃至几度昏厥,太子急召端淑公主入宫陪伴,并命人彻查凶案。
赤霄院内,即墨允懊恼不已:“我已派了人跟随保护,可火起时正是深夜,起火点又在院落最里面沈太傅的卧房,我——”
“好了,小允,此事不能怪你。”许箐安慰道,“即便是你在,也不可能将十六口人全数救出。更何况沈家所住的宅院颇深,火势被人发现时已然晚了。”
夏景宣也安抚道:“是了明之,你别太过自责。”
“阿清之前同我说过的,而且我也派了人,怎么就……怎么会……”
“明之,这事真的不能怪你。”夏景宣倒了杯温水推到即墨允面前,“这事真的只是意外。”
“不是意外。”即墨允愤愤说道,“我后来去过现场,沈家人根本就没有挣扎求生的迹象,若他们当时还有意识,是不可能躺在床上等死的。”
“这……这是何意?”夏景宣愣了愣。
许箐轻叹一声,起身行至窗边,不再说话。
夏景宣见状问道:“言郎?明之?你们可是有事瞒着我?”
“子隽,你别问了。”许箐道。
夏景宣起身走到许箐身边:“究竟是何事?!你们这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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