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这人是个急性子,她刚刚找到了温即明爱她的证据,这一下突然看见温即明说要放手,又看不到之前那些帖子了,满脑子就只剩下“老婆要跑了”的想法。
“我不跟你离婚了,温即明,你也不许跟我提离婚!我们要一起过日子,好好过日子的!”
她从衣架上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套在身上,握着车钥匙,迅速打开门往外奔去。
到了公司,温即明一上午都没缓过神来。
昨晚祁稚说的话还历历在耳:“我要和温即明离婚!”“我和那个冰冷无趣的女人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这婚必须离!”
当时温即明和秘书坐在车里,车窗放下来,祁稚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进了她耳朵里。
秘书安慰她说:“小孩性子冲,喝了点酒最容易上头了,说的都是气话不能信。”
温即明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动容,她在心里也安慰自己说,饮冰正在气头上,不能把那些话当真。
可当她告别了护送祁稚的无时无境两人,独自把醉醺醺的老婆搬到床上,意外用面容识别打开了祁稚的手机后,看到的那条消息却使她怎么也不能冷静下来。
那是一条滞留在输入框里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文字:
【我们离婚吧】
短短五个字,却像五把无比锋利的刀扎进了温即明心口。
她一直骗自己说不可能,祁稚只是暂时斗气,不可能真和她谈离婚,甚至回到车上后也一直催眠自己,还在论坛上怼了让她和妻子离婚的网友。
这一整夜都在车上度过的,车始终停在公寓外默默守护。
等醒过来的时候,温即明发现方向盘凉凉的,伸手一摸才知道那上面全是她睡觉时不知不觉流下来的泪水。
她在车上失魂落魄地坐了两个钟,等到祁稚平常醒来的那个点,才决心下车买点早餐给祁稚送过去,但结果却是被灰头土脸地赶走,她也因此改变了想法:
祁稚是真想跟她离婚。
她什么时候会收到那条未发出的消息呢?温即明不知道。
她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惴惴不安,像一个等待宣判死刑的囚犯,不停地打开手机看消息,中途甚至把论坛上那些帖子全部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等到10点钟,温即明终于缓过来了。
她没有等到祁稚的消息,也不打算等了。
温即明叫来秘书,说:“你把我名下的财产都清算一遍,然后拟一份离婚协议,把财产尽可能多的分配给我太太。”
秘书接了任务,下去和理财顾问交接。
温即明坐在办公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笔,思绪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在祁稚十六岁那年,妈妈们因车祸去世,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上,无亲无故。
偌大的祁氏企业一夜之间破产,祁稚也从此沦为街头小混混,每天逃课喝酒打架,成绩更是一落千丈连够本科分数线都勉强。
温即明是在悲剧发生一年后得到消息的,她愤怒地质问母亲,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个消息?为什么要切断她与祁稚的联系?祁稚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母亲的话残忍而无情:“祁家早就没落,那个孩子也失去了商业价值,我相中了另一家的女孩,周末的时候你去约会。”
温即明隐忍蛰伏,利用手中的资金韬光养晦。
第二年,温即明暗中给祁稚寄去一大笔资金,供她继续完成学业。
第三年,温即明掌控了温氏集团大部分股份,向国内顶尖美院捐了一栋艺术大楼,为祁稚获得升学进修资格。
第四年,温即明从国外回来,所做第一件事就是与祁稚结婚。
她的想法很简单。
母亲防着她在祁稚身上花钱,那她就和祁稚结婚,把自己一半财产都分给祁稚,让祁稚下半辈子就算不和她在一起也能有独立生活下去的资本。
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承诺过,要一辈子保护好祁稚。
“温总,协议拟好了,您过目。”
秘书打断了她的思绪。
秘书把离婚协议递过来,恭恭敬敬站在旁边,“除公司股权外 ,您和太太婚内全部共同财产,都划分给了太太。”
温即明把协议看了一遍,“没有问题。”
她把离婚协议收进文件夹,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秘书跟了温即明一年,虽然时间不长,但一年来的相处让她对这位冰山上司有很多别人不清楚的了解,她知道温即明面冷心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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