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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之怒火中烧,连着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压住火气,开口把司机喝得一哆嗦。
“回家!”
作者有话说:
人工看看没搞黄色
12
姚眷很艰难地动了动。
他思维僵涩,浑身肌肉也传来种紧绷后的酸乏。
徐来之摔门出去的场景逐渐从他脑子里浮起,是了,徐来之出门之后,他为那一场过分消耗身体的情事放空了很久,甚至有可能短暂地睡了一觉。
但他感官实在混沌,已经记不清了。
唯一还能清晰分辨的念头,就是今天他跟魏明鸥约好了要逃。眼下她果然叫支开徐来之,姚眷挣了挣手上的铐子,不论是有人接应,还是要靠他自己脱身,都得先摆脱手上这东西。
姚眷试着摘了两次,最后都停在拇指骨节那里不敢再去冒险。
半月内关节已经伤了一次,现在勉强算是恢复,如果再来一次,他不敢笃定自己有平安无事的运气。
于是他卧在床上,用发抖的指甲去撬那个细小的活扣。
既然摆脱不了,那先戴着它也无妨,出去了总会有办法拿掉,姚眷朦胧地想着,可思绪忽然被门外仓促的脚步声打断。
姚眷反应慢了半拍,回过神时卧室大门已被暴力地推开,“哐啷”撞在墙上。
他猛地起身,却猝不及防被拽了回去,再次倒进枕头里时心脏“咕咚”猛跳。他以为是徐来之提前赶回来了,下意识转头向门口:“徐——”
门口站着的却并不是他料想中的人。
那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
房门大开之后,楼下打斗的声音全都清晰起来,陶瓷玻璃一件接一件地碎,木质画框劈在人身上,发出干脆的爆裂声响。
外面混战成一团,可姚眷一点紧张也感知不到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唯有门口女人的五官烙在空白的中心,而后一点点的灼烧,将他的意识如点燃一张白纸似的焚毁了。
他认得她。
上一次见到这张脸,还是在别人偷拍传来的照片上。
尽管像素模糊,仍能看出那是好盛大的一场订婚宴,徐来之光鲜亮丽挽着未婚妻子,两人情谊绵绵地饮酒。
周围不乏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宾客,安保措施极佳,环境私密到极致,唯有这么一张盗摄照片流传出来,被人特地发到姚眷手机上,以为能换取他一些滑稽可笑的反应。
姚眷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无法正常呼吸,在重新开始喘气之前,他爆发式地掀起整片床单,掩住了自己赤裸的下半身。
三年过去,崔惜文的长相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当年照片上的万千娇宠意气风发被磨灭了去,人显得有些憔悴。
魏明鸥不可能叫她来。
如果当年那场浩大的订婚典礼最后不了了之,一切止步于徐来之登堂入室、掌握徐家主权的那一刻,这女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姚眷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徐来之与崔惜文之间仍然存在某种续存的关系。
比如说婚姻。
姚眷脑子里有万千刀锋雪片似的翻卷。
女人倒吸一口气,退了一步紧贴在墙上,右手压在自己胸口上一副受惊不浅的样子,指头上的钻戒大得闪人眼睛。
姚眷瞳孔不受控制地发颤,他记得自己偶然在书桌抽屉里发现这枚戒指那天。
当时他和徐来之的关系已经非常坏了,但徐来之仍然在期待他问点什么。最后姚眷沉默着把盒子丢回去,隔天它就出现在了崔惜文的手上。
作为她和徐来之的订婚信物。
姚眷不能细想自己正在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你居然真的没死……你怎么会……”
崔惜文见鬼一般看着姚眷,一副想尖叫又不敢尖叫的样子。她靠着墙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桌边,随手抄起一支大毛笔,朝姚眷丢过去。
毛笔墨痕未干,砸在姚眷惨白的皮肤上,沥沥拉拉拖出一道污渍。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了几分钟,崔惜文忽然很崩溃地掩住脸。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活了,偏偏——”
她站在散乱的睡裤与掀翻的碗筷之间重重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步走上前,胡乱团起地上的裤子,丢到姚眷头上。
“穿上!”
姚眷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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