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
“可以出院了,但回去之后要注意休息,”
“一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伤口不能沾水,饮食清淡。"
张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笔一条一条地记,比助理还认真。
夏北冥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
"那一个月内,能复合吗?"
张明的笔尖顿住了,抬起眼,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到无奈再到嘴角压不住地翘起,前后不过两秒。
"你这个人……"
他把笔往口袋里一插,走过去,看着夏北冥的眼睛。
"能不能,看你表现。"
夏北冥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指腹蹭了蹭他掌心那道已经淡了的旧伤疤。
"好。"
"我会好好表现的!。"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明还在低头整理出院需要带的那些零碎东西。
夏北冥靠在床头,额头上的纱布换成了薄薄一小片敷料。
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虽然还是苍白,但至少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看着张明忙前忙后的背影,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过来。"
张明没听见,正蹲在地上把那袋子药按早中晚分好类。
"张明。"
"等一下,我把这个放好——"
"明明。"
这一声"明明"叫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伤后特有的虚弱和黏糊。
张明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
他深吸一口气,把药袋子放下,站起来转过身。
"干嘛?"
夏北冥看着他。
看了很久,目光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脖子。
看到他的手,看到他的腰,最后又落回他的脸上。
那目光里有一种细细密密的心疼。
"你这段时间……"
夏北冥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瘦了多少?"
张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瘦了,锁骨明显得凸出来一块。
衬衫领口下面那两根骨头支棱着,手腕也细了一圈。
原来刚好合适的袖子现在松垮垮地耷拉下来。
"没瘦多少。"他说。
"你骗谁呢?"
夏北冥盯着他的锁骨看,眉头拧得更紧了。
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脸颊都凹进去了,锁骨都能养鱼了。”
“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张明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别开脸嘟囔了一句:"你管我。"
"我当然管你。"
夏北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从胸口里硬掏出来的。
"你是我的人,我不心疼谁心疼?"
张明的耳朵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回一句什么,但那些凶巴巴的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
变成了一句没什么力气的嘟囔:"你先把自己养好吧……”
“下巴尖得跟锥子似的,还好意思说我。"
夏北冥看着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带着点病后的虚弱,闷闷的。
牵动了额头的伤口,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手想捂。
张明立刻冲过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弯腰凑近他的脸,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去够他额头上的敷料:
"扯到伤口了?”
“疼不疼?”
“要不要叫医生?"
夏北冥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嘴角弯了弯。
他握住张明扶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指腹蹭过张明瘦得骨节分明的指节。
声音带着点笑,也带着点心疼的哑。
"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心疼。"
"每顿饭都对付一口就过去了是不是?”
张明被他握着,想抽手,又怕使力太大扯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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