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宝宝”
夜凉如水。
搬进老婆房间就是好,洗澡都能偷用老婆的沐浴乳,和老婆“同居”的第一个晚上,将近零点,沈屿行身穿睡衣,带着许薄殊身上同款的海盐柠檬沐浴乳清香,悄悄掀开了对面床上薄被的一角,钻进老婆被窝。
黑暗之中,许薄殊睁开眼。
“沈屿行。”音色如山溪碰撞圆石板,清润冷泠。
“宝宝我在。”
沈屿行爬上床的姿势一僵,他乖乖巧巧的应着,悬在半空中的肩膀朝里挪了挪,他语调轻缓含笑,欲盖弥彰:“…宝宝你身上很凉吧,我帮你暖暖。”
“。”顿了顿,许薄殊说:“现在六月,不是十二月。”
“哦哦原来六月了啊,真是好快啊,感觉今年夏天不是很热啊……”沈屿行含糊装傻,往里挤啊挤,许薄殊睡姿端正,且习惯性贴着墙,床上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他就这样贴贴贴,直到肩膀贴在了老婆的肩膀上,这才心满意足。
沈屿行翻身,劲瘦腰腹直接贴在人手边,自己的手无处可放,一不小心就搭在了老婆腰上。
两人用的同一款沐浴乳,身上的香味不分彼此,许薄殊试图说服自己闻到的是留存在自己肌肤上的味道,许薄殊闭眼,不去搭理沈屿行。
虚搭在腰上的悄悄收紧,手侧能感觉到男人的腹肌在随着呼吸起伏,小许医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旁边人不正常的呼吸频率,眼皮阖上,睫毛却轻颤了一下。
过了会,细微感觉拉扯他的神经,有人的手不老实的玩着他睡衣下摆的纽扣,垂在另一侧的手指节动了动,许薄殊选择无视,又一会儿,枕头感受到重量,棉花往里陷,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似羽毛擦过他脸颊,带来一阵香味。
他不止用了我沐浴乳,还用了我洗发水。
……刚搬进来,又在热恋期,有点黏人,不过分的话可以理解。
许薄殊如是想着,他佯装睡着后微微调整姿势的模样,往墙的方向贴,短短几个呼吸间后,他再次感受到枕头内陷,给洗发水冠上了和沐浴乳同样的理由,许薄殊放空思绪,准备入睡,又几分钟后,孜孜不倦贴了上来的沈屿行既想贴老婆,又实在耐不住热,悄悄把被子掀开一角,让没跟老婆贴贴的大半个身子敞在外面。
手掌悄悄在许薄殊腰间移动、丈量。
喉结滚了滚,沈屿行想:
老婆的腰好细哦,两只手就能握住……
他以左手被压住的艰难姿势伸出左手,仗着自己手长,准备连着这只手一起不经意间往许薄殊腰间放,刚搭上去,“熟睡”中的许薄殊受不了了。
某个人,偷用他的沐浴乳,偷上他的床,钻进他的被子里,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凤眼掀起,许薄殊冷冷道:“摸不够了是吗?”
是啊是啊,当然摸不够了,沈屿行缓缓收回可怜的左手,但又不死心,同样是他的手,厚此薄彼可不行,沈屿行一向是一碗水端平的人。
“宝宝,我是药啊宝宝。”
他小小声:“我就把手搭在上面抱一抱你,你继续睡,我保证什么也不干。”
许薄殊:“…………”
“沈、屿、行,现在,把手从我身上拿开。”青年深呼吸,姿态淡漠疏冷,不近人情。
“六月天,天气热,你身上也很热,贴着我,我嫌热。”
知道他会讨价还价,许薄殊面色突然一沉,霜雪般冰冷,不容抗拒:
“要么把枕头被子搬过来,你睡左边我睡右边,我把空调打开,相安无事好好睡觉,要么——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沈屿行瞬间夹紧尾巴,他略显别扭地弓着背,收紧腰腹,乖乖听老婆的话回到自己床位上,抄起枕头被子来分许薄殊的床位,怕开了空调之后许薄殊会冷,他把大半的被子都叠着盖在老婆身上,只剩一角遮住腹肌与腰胯的位置。
男人嗓音喑哑:“我睡觉了,晚安宝宝。”
“……”许薄殊翻身,面朝墙的方向,瓮声答:“……嗯,晚安。”
第一次同床共枕,两人都没睡好。
翌日一早,郑玄如往常一般最后一个起床,对着盥洗台前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目光看见高价鼻梁上夹着的高价眼镜,再次心软,想起与沈屿行的室友情,并悲哀发现自己黑眼圈又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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