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着手工课的那些工具胡乱弄出来的圈口竟然出奇的合适。
真是神奇,那时别说我了,我妈都没想到儿子长大后找的是男老婆吧,巧合的好像命中注定。
小时候的故事就此说完,沈屿行想到这,不免发笑。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刚在一起不久,现在送戒指未免有催婚的嫌疑。宝宝,不用多想,收下小学生沈屿行送的戒指,不会强制性嫁给博二年级的沈屿行。”
桃花眼勾成弯月般秾丽的弧度,其中眸光深邃含情:“我只是想把它送给你,想告诉你,它的另一层含义——
在没有遇见彼此的时光里,我们早已互相参与。”
要给足够的耐心与爱,小猫才会向你摊开柔软脆弱的肚皮
小学生沈屿行的手工能力欠佳,简简单单的素圈,只做到了有形状,设计是一点儿也没有的,胜在细心,戒指表面与内侧都打磨得圆润干净,目测三四毫米宽的木质戒圈,很轻很不起眼,许薄殊却不敢接受戒指上蕴含的重量。
沈屿行今年26岁,26年的时光足够他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成长成自己眼前这个天之骄子般光彩夺目的临床博士,不论是家世、个人能力都很优越,许薄殊相信,他喜欢自己,将自己规划进未来里,同样也能承担起责任。
可人生漫长,纵观人生百年,如今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把有特殊意义的戒指交予从确认关系那一秒开始,满打满算还不满一个月的自己……
没有托举的人总是顾虑良多,自卑且胆怯,许薄殊做不到像沈屿行这样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感情,至少现在,他没做好承接这份重量的准备。
“沈屿行……”
开口格外艰涩,好似沈屿行在交付真心,而自己却弃之不理,作为恋人,他实在是很不称职。凤眼深处翻皱出不明显的涟漪,话语间偶有顿涩,许薄殊不甚流畅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是戒指……我现在不能收。你也说了为时尚早,我们才刚确认关系不久。”
“而且你现在带个男‘老婆’回去,说不定都不用自我驱逐了,你家人会先把你赶出家门吧。”许薄殊笑了笑,故作轻快地说。
他本想让气氛别太沉重,又是拒绝沈屿行准备的生日惊喜,又是拒绝他保存多年的戒指,说好的过情人节,弄得却像分手似的,只可惜许薄殊社恐多年,不懂如何调解氛围。
彼此太了解了,恋爱没谈几天,敌对已经多年,如许薄殊一眼看出沈屿行在强颜欢笑,沈屿行也懂许薄殊此刻的无措与愧疚。
收编过流浪猫的人都知道,诱捕一只警惕封闭的流浪猫,需要付出极大的时间成本,首先,要用干净的罐头和水释放友好信号,再让小猫嗅闻自己的气味初步熟悉,摸头,摸背,摸下巴,缓慢而坚定的逐步接近,要给小猫足够的耐心与爱,小猫才会向你摊开最柔软脆弱的肚皮。
和许薄殊的感情也是如此。
是我太操之过急了。依依不舍地将戒指收回去,指腹抚摸,感受戒圈贴在老婆无名指上所残留的些许体温,老婆的手总是很凉,夏天也是如此,体质这么差,孤儿院的生活很辛苦吧。
彼此都清楚对方的伪装,却都默契披着皮,以求恋人安心,沈屿行顺着许薄殊话里的意思往下说,桃花眸勾出张扬弧度,无所谓道:“赶出门就赶出门呗,反正我也不想被我爸叫回去继承集团。”
许薄殊说的是现在不能收,这证明他愿意收下戒指,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既然你担心,那我先收好它,替你保管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告诉我,我再亲自帮你戴上。”没事,夫妻一体不分彼此,老婆保管和我保管都一样,戒指被沈屿行妥帖收好,再揣回兜里。
许薄殊洁癖,两人没打算在这过夜,因此没有盖被子,另只手揪住衣摆一角,许薄殊的视线随着收回去的戒指移动,由于裤兜的位置有些微妙,且明确拒绝了,再盯着看颇有恋恋不舍的嫌疑,视线很快被移开,许薄殊礼貌的没有再看。
“不是约我出来吃饭的吗?”桌上的菜再放下去就凉了,况且他还不太适应被沈屿行抱在怀里,许薄殊起身:“走吧,去吃饭。”
沈屿行背着老婆赚外快,用私房钱定了房间,约了送餐,还特意买了酒,酒不是红酒,是低浓度的甜桃果酒,许薄殊第一次喝酒,还算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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