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稳住翻腾的胃,追问:白生讲咗咩?【白先生说了什么事】
yvonne的回复迅速:白生未讲明。leave咗sg希望您方便时回电佢。需要我将佢ntract detail send过去吗?【白先生没有说明具体事由。留言希望您方便时回电,需要我将他的、联络方式发送给您吗?】
何咏慈立马回复:no。
退出聊天窗口,他连报表都暂时抛在脑后。
指尖快速滚动着通讯录页面,最终停在最底部。一个没有储存名字、格式独特以01开头的电话号码静静躺在那里。
何咏慈将手指悬在通话按钮上面,一直到指尖因绷紧的压力而轻微痉挛,才自暴自弃地熄灭屏幕。
还是没拨出去,没有勇气。
他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床单上,心烦意乱地锤了蓬松的被子一拳。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咏欣提着东西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买了生滚粥,还有你喜欢吃的巧克力。”她笑着举着手中的袋子,又像变戏法似地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包万宝路,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喏!知道你憋坏了,偷偷买给你的,别被护士小姐抓到啦。”
何咏慈扬起一侧眉毛,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何咏欣打开袋子,取出还冒着热气的热粥,将汤匙一并放在盖子边:“哥,试试看。”
何咏慈拿起一侧的勺子,心不在焉地舀起一勺,试也没试过便送入口中。
“嘶——”
滚烫的粥瞬间烫伤他的舌尖,何咏慈猛地倒吸凉气,下意识将粥吐回碗里,秀气的长眉紧紧拧在一起。
“哥!”
何咏欣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夺过他手里的汤匙,“这刚刚才煮好的,很烫的!怎么可以直接放进嘴里!你要先吹一下呀!”
何咏慈没说话,只是默默放下手,抬眸淡淡看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地叫人诧异,并没有因为被烫到而流露出痛苦申请,只是有一种倦怠感。
就是这一眼,让何咏欣举着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从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哥哥从没有自己吹过一口热粥。家里光是伺候他用餐的工人就有堪堪十几个,三餐轮流换班。
一道菜出锅要先由厨师试试咸淡和口味,再有贴身的工人用掌心温热过的骨瓷碟盛着,在偏厅自然降温到恰好能入口的温度,才会被端到餐桌上。若是桌上有鱼,必然有个工人在旁边细细剔去每一根刺,再将雪白鱼肉完整地铺在磁盘里送到手边。虾蟹更不用说,在送到他面前时候只能有肉,不能见到任何的糟粕。
直到母亲意外去世,这一切都戛然而止。
华丽的别墅被二房收回,名贵的家具和收藏品被全部搬空。训练有素的工人也一个接一个被遣散。娇生惯养的兄妹俩就这样被扔到大洋彼岸,每日煎熬、受苦,过往种种的奢靡生活都像是过眼云烟。
何咏欣拿起汤匙轻轻搅动着粥,凑到自己唇边小心翼翼地吹凉,才递到何咏慈嘴边:“哥,尝尝,不烫了。”
何咏慈却摇摇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饿,扔了。”
何咏慈轻轻推开妹妹的手,目光转向放在床边的香烟。
他拿过烟和打火机,另一只手撑着床沿,吃力地挪动身体。他的动作因为身体的极度虚弱而显得笨拙,双脚落地时虚浮无力,颀长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哥!”何咏欣急忙放下碗,“你要去哪?粥还没吃呢!”
何咏慈举起那包烟轻轻晃了晃,“瘾犯了,出去吸一口。”
何咏欣看着他苍白地近乎透明的脸,摇摇欲坠的病秧子模样,可是脸上却满是固执和忧郁,一瞬间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喉咙口。
“那抽完快点回来,外面风很大,别感冒了。”
“嗯。”
何咏慈拉开病房门,侧身出去。
私人医院的走廊宽敞明亮,即便是白日也是灯火通明。
何咏慈穿着素净的病号服,身形格外高挑、消瘦,红色头发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能感受到那些或是好奇、或是打量、或是鄙夷的眼神,赤裸裸地聚焦在他身上,他厌恶这种注视。
短短百米不到的走廊,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
好不容易推开玻璃门,他在花园里绕了几圈,找到一张避开主路、隐藏在花丛背后的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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