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姐,手风不顺?”何咏慈在她身旁坐下,歪着头温声问,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崔丽头也不抬,嗤笑一声,“何少,想看我笑话就直说啦。你这地方风水不好,专门克我。”
“怎么会呢?我一直当你自己人。”
何咏慈招手,侍应给崔丽送来一杯威士忌,“输赢乃兵家常事,说不定下一把就翻身呢?”
何咏慈好声好气,听着诚恳,心里却冷静计算着她还能掏出多少抵押物。
四套靠海别墅、两台百万豪车、应该没什么大件了,何咏慈上下打量,眼神落在崔丽耳朵上璀璨夺目的黄钻耳环。
那对耳环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却并不张扬的火彩,颜色是极为纯正的金丝雀黄,饱和度极高,没有丝毫棕、灰杂色。
好东西。
崔丽抬眼看他,喝下两口烈酒已经有些发晕,“何少,今日怎么得闲来看我?有什么事想问吗?”
她指指桌,“我时间宝贵,分分钟几千万上落。”
何咏慈轻笑,心想你个蠢货,最好还能掏出资产来抵押。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丽丽姐听过赵鸣枭这号人物吗?”
“赵家那个孙子?”崔丽挑眉,回头露出个玩味的笑,“你怎么对他感兴趣?想和他做生意,还是看他生得高大靓仔,想让他做你妹夫?”
何咏慈面不改色,“随便聊聊,算是潜在合作伙伴。”
“那有什么好犹豫的?镜海就这么几家独大公司,你不愿意合作,那陈太就捡到便宜了。”
崔丽和陈素秋向来不和,这个恩怨由来太久远,也没人说得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听到何咏慈说的这话,她好像都已经看见赵鸣枭和陈素秋合作的风光模样,白眼一翻,气冲冲地又道:“何少,赵鸣枭背景又好、人又有本事,可千万抓住机会,要是把他拱手送给陈太,那可就吃亏了。”
何咏慈点头,一副了然于心模样,咬咬唇,佯装思索:“丽丽姐,他这个人私底下怎么样?比如,钟意玩什么?女仔?还是……”
崔丽盯着他看好几秒,忽然笑了,“何少,你是想自己献身,还是想把妹妹送给他?”
被戳穿心思,何咏慈反而笑得更温和,凉薄眉眼也夹杂几分笑意,“丽丽姐果然聪明。那在你看来,我这步棋行得通吗?”
崔丽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我也不太了解他。不过之前做狗仔时跟过他一段时间,他同你们这些公子哥不一样,他不夜蒲,也不玩明星,身边也干干净净没出现过什么女人。”
何咏慈听到这消息,心情反而不好,没有弱点的人是最难对付的。
他在心里重新评估赵鸣枭这个人,准备构思计划。
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如此,多谢丽丽姐提点我,玩得开心,我先去忙。”
何咏慈慢条斯理起身,接过侍应递来的毛巾,将手仔细擦干净,特别是刚才无意碰到崔丽的那处肌肤。
穷人身上的穷气,沾久就很难洗干净了。
转身的刹那,何咏慈侧头对旁边守着的经理低声吩咐:“再给她准备两千万信用额度,让她签抵押协议,找两个人看着她,别让她去别的投行借钱。”
她那对耳环,必须要欠在皇家金殿。
一周后,何咏慈顺利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只不过很快,二房的反击就嚣张到来。
周一会议,何咏慈端坐在会议厅内。
他翻看手里的文件,耳边是陈素秋叫人厌烦的声音,惺惺作态的模样叫他胃里翻腾,恨不得扯着她的衣领,用针线把她喋喋不休的嘴唇封起来。
回来镜海这些天,他都没好好吃饭,仔细想来,唯一正经的一顿饭,竟然还是那天和赵鸣枭的那顿饭。
连续奔忙大半个月,确实有些吃不消,此刻听着陈素秋的声音,他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大脑晕晕沉沉。
直到会议结束,何咏慈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一位伯父叫住,递来几份新文件。
“关于启动辉航码头计划并引入战略投资者以优化集团资本结构的议案。”
何咏慈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翻开后面几份。
何氏集团重大发展项目专项融资及股权重组方案
关于携手林氏集团共同推进辉山项目暨集团可持续发展规划
眼前的昏黑愈加大片,何咏慈的心跳直线加速。
那位伯父说得冠冕堂皇,口口声声注资是为胜券在握,能稳稳拿下辉航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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