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主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她整理了一下被阿比盖尔蹭歪的花环,
“我已经关联好了横滨那些先前来过的人的梦,在宴会开始之前,我会将他们的梦全部关联在你身上,你所看到的,所感触到的,所接收到的,都会是他们在梦中恍惚间能梦到的事。”
她看了看远处那几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
“至于太宰君、织田先生和他的孩子们,我会在你的视觉范围内屏蔽掉他们的形象和声音,没有人会看到他们在这里。”
“连这种事也能做到吗?”
江户川乱步听到这里,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罕见地睁开了。
农场主看着他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摇了摇头:
“其实在我最近的研究里,我发现我能做到的事……比我想象中要多太多了。”
她的笑容逐渐在叙说中变得苦涩起来,但当事人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只是每当这样做的时候,我心中就会涌出另一种不一样的情感。如果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便利,习惯了在这个世界里我可以做到任何事、可以修改一切规则……”
她的声音落下去,
“那么,大概我身为人类的那一部分,也将渐渐消失殆尽吧。”
风从广场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食物和美酒的香气,带着星露谷镇民的欢笑,带着山姆的吉他前奏。
她的视线越过这一切热闹,落在不远处正和阿比盖尔斗嘴的少年身上,
“我不希望太宰君见到那样的我。”
作者有话说:
很想知道24个鸡蛋做出来的煎蛋卷到底有多大为什么太宰治来迟了呢,请看他今日的ootd
“唔……我也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江户川乱步看着她,认真地回答,
“但是我没有想过,你会为了那样的人去改变。”
他说的是太宰治。
“你不喜欢他吗?”
农场主问。
“倒不至于讨厌,他是很少能跟得上我的想法的人,就是……”
他撇了撇嘴, 有些苦恼。
“太宰君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农场主招了招手,让侦探凑过来,随后她把一只手放在嘴边,悄悄和他咬耳朵,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更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会获得谁的感谢,但如果对方感谢了他, 他会一方面觉得有些惊慌,另一方面又为此感到高兴。”
农场主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只有提起心爱之物才有的笑容,
“这样的太宰君,我觉得很可爱。”
江户川乱步看了她几秒之后,郑重地点点头,像是在下定什么可能会改变一切的决心:
“我知道了。”
农场主歪了歪头, 有些不解。
但他却岔开了话题:
“如果这样的权柄在横滨使用,我想太宰君完全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才对。”
“但现在大概还不行,但我有种预感,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也许就能做到。星露谷对我来说就如同一层裹着幼鸟的壳,等幼鸟的力量足够大的时候,自然会破壳而出。”
“那样的话——”
侦探的脸色严肃起来,但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冲过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在迎风飘扬。农场主起初只是随意看过去,随后瞳孔剧烈收缩:
“等等,你们是从哪里拿到这个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下吉他的山姆满脸得意地站在广场中央,手里高举着一件紫色的,镶嵌了金边的丝绸短裤。塞巴斯蒂安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根长杆,看样子,他们是打算把那条短裤扎在杆子上放生。
“是风刮过来的。”
他解释,
“我们从那边过来,见到路上掉了这么一条还镶嵌了金边的丝绸短裤……”
农场主看着他手指的方向刚好是农场的方向,惊恐地想起她昨天乱七八糟翻找衣服的时候,有不少直接丢在了箱子之外,可能有一些根本没有放回去,就比如眼前这件:
“住手啊,那可是禁忌的深渊——”
“那究竟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饶有兴致地在她身旁问。
“你再不去阻止,他们大概就要拿着游街示众了。”
农场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是镇长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