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听起来有心事。”
“?真的假的。这也能听出来吗。”
“我可是你姐姐哦。”高峰瞳支着下巴,笑眯眯,“怎么了?”
“……”
夏海没有跟别人聊情感问题的习惯,即使是姐姐。
“只是天气太热了,有点烦躁。”
“嗯哼?确实,东京最近很热吧。”
“嗯,今天37度,体感已经超过40度了。”
“好辛苦。”
高峰瞳没有多问,但不着边际地聊了会才挂掉电话。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
夏海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抬手时带起的水哗啦啦落下来。
蓝色水面停在她的下巴,细碎波动的涟漪倒映着天花板的光,视觉效果混乱迷惑。
世界三大错觉之一就是ta喜欢我。
夏海觉得这不是错觉。
因为这样能完美解释黑尾最近对她态度反复的原因。
期末考那段时间的疏远也不是因为有什么困扰,或者对她有什么意见,更可能的原因是——她本身就是困扰。
夏海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但这说不定只是主观臆断,毕竟记忆都带着倾向性,毕竟人类都很自恋。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扯过浴巾。
镜子蒙了一层雾,夏海伸手摸了把,显现出被水雾轻微扭曲的面容。
顿了顿,她拿起手机,往外走。
……
第二天早上,社团训练之前,夏海敲开教练办公室的门。
两件事。一是请假,回名古屋半个月,排球部的暑假集训她基本参加不了。
二是提前向教练请示——她在犹豫是否要现在退部。
听夏海说完,直井教练的样子不是很意外,似乎早就有所准备。
他了然笑道:“对你来说,比起看别人比赛,果然还是想去打排球吧?”
不需要夏海回答,双方都有答案。
直井教练:“尽管如此,如果你在看比赛的时候有学到什么,那就太好了。”
话语里带着年长者的包容和通透,他是排球部的教练,不止把男生们当成自己学生,她也是。
夏海低头鞠躬。
“学到了很多,非常感谢这段时间的指教。”
直井教练笑着:“哈哈,我们该感谢你才是,从各个方面来说。”
排球部众人还不知道即将失去经理,只知道夏海打算请假回家,预计不参与暑假训练。
关于可能要退部的事,除了教练和队长外,就只有黑尾等人知道了。
“回去多久?”黑尾问她。
“半个月吧,大概。”她说。
训练还没开始,夏海背靠着墙,低头在看手机,头也没抬地回答。
这次回名古屋,一方面是看家人,一方面是想回去找教练。
她从小在那边俱乐部打排球,俱乐部教练最了解她的水平,想恢复训练的话,回去更有效果。虽然多半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这样啊。”
黑尾意义不明地应了声,将手里的球往上抛了抛。
另外两人坐在旁边戴护膝,闻言,夜久抬头道:“那你要错过ih了,今年的比赛可是就在神奈川。”
“那个啊。”夏海收起手机,“应该能回来看看的。你们要去的吧?”
黑尾抛着球接住:“当然,难得离这么近。”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要是我回来了,就跟你们一起。”
“好啊。”
海戴好了护膝,笑道:“说起来,还没恭喜夏海补考通过了。成绩是多少?”
“53分。”夏海失笑,这个成绩也不好意思接受恭喜,“这次还要谢谢你。”
“嗯?为什么?”
“补考题目考到向心力了。”
那天从图书馆回去的电车上,海信行突然问她向心力,让夏海狠狠记住了那个公式。
海笑道:“啊,那真是幸运。”
“是吗——”黑尾的眉梢微微挑起来,带着刻意的懒洋洋的不满,“我呢?难道不感谢我吗?”
夏海:“是是,也谢谢你。”
黑尾得意哼笑。
夜久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受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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