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式反轉·赫。
紅色的射線從封印內部射出,穿過結界上那道頭發絲粗細的縫隙,精準地擊中銅鏡上的裂縫。
銅鏡炸開了,碎片四濺,像被打碎的月亮。
每一片碎片裏都倒映着野山繪理的臉,然後一片一片地熄滅。
羂索的手指收緊了,他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花了三百年收集的特級咒物,居然就這麽被毀了一件。
可偏偏他現在附身的這個加茂家術師并不是完美的軀體,操作性和契合度并不高,想要發揮出超常的實力,只能再次借助特級咒具。
羂索的手指從袖中抽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棋子。
這就是他習慣把玩的特級咒物——“影縛”。
他沒有立馬抛出去,只是握在手裏。
他永遠有退路。
野山繪理的軌道繼續深入,她的軌道剛進入這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就開始變得淡薄透明,像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抽走了生命。
她咬破舌尖,把血噴在畫筆上,用血在軌道表面畫了一層薄膜。
血不是咒力,不會被吸走。
五條悟的赫從封印內部射出,留下印記。
印記在第二層結界的縫隙中發光,像燈塔。
軌道順着印記的方向穿過去。
第二層,也破了。
就這樣,在五條悟和野山繪理的配合之下,在一邊躲避漏瑚攻擊的情況下,他們又抓緊機會連破了兩層封印。
羂索的手指在影縛上收緊,這個軀體的相性太差,他得随時做好準備。
等一個一擊必殺。
他是羂索,他活了上千年,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漏瑚也很惱火,野山繪理并不正面與他戰鬥,反而像是一條泥鳅一樣到處亂竄,讓人根本抓不到她的行動軌跡,像是常年在躲避中度過一樣熟練。
而它最擅長的方式就是正面直接攻擊,可偏偏現在它也不能使出全力把地鐵站全部轟塌,畢竟地鐵裏還有許多同類。
它的目标從來沒有變過,它想要壯大咒靈這個族群,并不打算像真人他們一樣,哪怕殺死同類也要強大自我。
第五層結界流動着無數混亂的信息,一千個畫面,一萬個聲音,這些同時湧入野山繪理的意識。
她看到自己在另一個世界裏死去,看到禪院扇的臉,看到五條悟的臉,看到那張寫着“等春天來了”的書簽。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
只一瞬,軌道偏移了方向,撞上結界的邊緣,被彈了回來。
她的膝蓋磕在地上,手心擦破了皮,血從掌心滲出來,滴在畫筆上。
五條悟的聲音從封印中心傳來,“繪理,不要看,不要聽,要去感受!”
他把自己的咒力灌進了封印的外壁,蒼藍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緩緩穿過剩下三層封印的結界,精準地落在野山繪理的畫筆上。
“用我的咒力。”
野山繪理感到一股灼熱從畫筆傳遍全身,力竭的身體再次獲得了力量。
蒼藍色的光芒在她指尖燃燒,她把那些光芒注進筆尖,畫了一條新的軌道。
蒼藍色的軌道撞上第五層結界,那些混亂重疊,甚至自相矛盾的信息在蒼藍色的光芒中碎裂了,像是謊言一樣被揭穿。
五條悟的六眼能看穿一切,而她此刻就是他的眼睛。
第五層,随之破裂。
漏瑚的火焰猛地炸開,火星濺到碎石上,濺到鐵架上,濺到它自己的身上。
“羂索!你還不動手?!”
它的聲音嘶啞,因為抓不住野山繪理這只老鼠而感到暴躁。
羂索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影縛上收緊。
他從來沒有跟漏瑚他們說真話,他也清楚,如果說出自己并不能怎麽驅動咒力的話,肯定是沒辦法指揮這幫無法無天的家夥的。
但利用這些特級咒靈消耗咒術界,是他不可能放棄的事。
第六層結界,會模仿被封印者的術式。
野山繪理的蒼藍色軌道進入這一層的瞬間,結界表面湧出同樣的蒼藍色光芒,化作無數條軌道,朝她反沖過來。
她被五條悟的術式攻擊了。
那些軌道撞上她的身體,把她擊飛出去,後背撞上牆壁,嘴裏湧出一口血,血噴在畫筆上,噴在她的臉上,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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