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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繪理終于撐不住了。
淚水無聲地滑出眼眶,順着野山繪理的臉頰滴落,在空中反射出微弱的月光。
她咬着嘴唇,拼命壓抑着哽咽,但肩膀的顫抖出賣了她。
“從……從來沒……”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破碎,“沒人說過……可以不用僞裝……”
“現在有了。”
五條悟笑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雖然是同學關系,但也算是‘第一個’吧?”
野山繪理接過手帕,緊緊攥在手裏。
那手帕有淡淡的青草混合的氣息,乾淨溫暖。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剛才說……我們之間的距離?”
“嗯?”五條悟挑眉。
“你說,‘怪物和怪物之間是可以互相理解的’。”野山繪理擡起頭,眼睛紅紅的,但目光清亮,“那你……真的能理解我嗎?”
五條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能完全。”他坦然地說,“因為我還沒看到你的全部。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邀請。
“但我願意慢慢了解。一天不夠就一個月,一個月不夠就一年,一年不夠就十年。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野山繪理看着那只手,修長又骨節分明。
那是最強的手,是殺死無數咒靈的手,是保護了無數人的手。
而現在,那只手正伸向她。
不是攻擊,不是審判,不是控制。
是邀請。
野山繪理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掌心相觸的瞬間,她感受到五條悟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同時,某種更加深刻的東西,在他們之間建立了聯系。
懸浮在半空中的兩人,手牽着手,沐浴在月光下。
夜風吹過,帶起野山繪理的長發,發絲輕拂過五條悟的臉頰。
她沒有躲開,他也沒有。
這一刻,世界仿佛靜止了。
只有兩顆曾經孤獨的靈魂,在這片星光下,找到了彼此的共鳴。
很久之後,野山繪理才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謝謝。”
五條悟卻開着玩笑說道,“不過下次情緒爆發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還以為你真要大殺四方了呢~”
野山繪理嘴角抽了抽,剛才的感動瞬間消散大半,“……你是在抱怨嗎?”
“當然不是。”五條悟無辜地眨眼,“我只是在提醒你,跑不掉的。我可是最強。”
“……”
野山繪理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和這個自戀狂計較。
懸浮漸漸降低,最終平穩落地。
兩人松開手,氣氛微妙地沉默了幾秒。
“快走吧!高專那群家夥肯定擔心你了,歌姬護你跟護小雞崽子一樣,傑和硝子嘴上不說,但你真出什麽事了,他倆比誰都沖在前面。至于其他人,那可都是你救的,要給我好好負起責任啊!”
五條悟雙手交叉枕在腦後,語氣調侃。
聽上去,就好像野山繪理是負心人一樣。
野山繪理的拳頭緊了又松。
看在這家夥剛安慰過她的份上就算了,才不是她怕了!
至于禪院家,那些企圖控制她得到更多信息的人,可要注意了。
畢竟接下來,可輪到她反擊了。
至于她收集的那些咒物,她沒有告訴五條悟這些。
不是不信任,而是……
五條悟看了野山繪理一眼,雖然感覺對方還有所隐瞞,但也沒有追問。
給她空間,給她時間,但不讓她獨自面對。
這樣就足夠了。
五條悟驕傲地哼了一下,真不愧是他!就是這麽可靠!
冷不丁聽到的野山繪理面露無語,這又是什麽鬼動靜?
“走吧!”五條悟道,“先回高專,那兩個孩子的事還沒完,還有這些改造人的後續處理,還有……”
說着說着,五條悟好像想到了什麽,他忽然笑了。
“還有,你給伏黑甚爾畫的那套粉色裝備,那畫面我可能會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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