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五條悟穿着高專制服,白色頭發随意翹着,墨鏡遮住了那雙過于銳利的眼睛。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有點帥氣的學生,如果忽略他周身那種無形的壓迫感的話。
學校位于東京郊區,是一所普通的公立小學。
上課時間的校園很安靜,咒力殘穢的源頭在舊校舍,那裏已經廢棄準備拆除。
一路上,五條悟不斷找話題閑聊,從天氣聊到甜品,從咒術界八卦聊到學生們的糗事。
野山繪理則一律用禮貌而疏遠的微笑回應,回答簡潔得體,滴水不漏。
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學校上,舊校舍比她想象中更破敗。
牆皮剝落,窗戶破碎,走廊裏彌漫着一股黴味。
咒力殘穢在這裏變得濃烈起來,是一種粘稠且帶着悲傷氣息的咒力。
“哦?有點意思,”五條悟摸了摸下巴,“這個咒力性質,不是普通的咒靈呢!”
野山繪理沒有回應,她握緊畫筆,警惕地觀察四周。
調查過程很順利,他們在三樓一間廢棄美術教室裏找到了咒力源頭。
一只四級咒靈,形态像一個哭泣的少女,被困在畫架上的某幅未完成的油畫中。
“是被藝術家的執念吸引來的咒靈啊!”
五條悟點評道,“生前是美術生,死後執念不散,附在了自己最在意的作品上。”
“雖然等級很低,但是我完全沒見過的類型,果然跟在繪裏醬身邊能體驗到很多新東西呢!”、
五條悟眼底有些躍躍欲試,說實話,一味解決那些同樣的咒靈,已經讓他有些厭煩了。
野山繪理點了點頭,舉起畫筆。
淡粉色的光芒在空中勾勒,化作無數飄浮的愛心和花朵,溫柔地包裹住那幅油畫。
整個過程毫無波瀾,咒靈在粉色光芒中逐漸消散,最後化作一縷青煙。
油畫上那個哭泣的少女形象也慢慢淡去,變成了一幅普通的風景畫。
“完成,”野山繪理收起畫筆,“五條同學,任務結束了。”
她現在完全不想跟五條悟多廢話,只想趕緊結束這個任務,然後和這個難纏的家夥分道揚镳!!
五條悟歪着頭看她,墨鏡後的眼睛不知在想什麽,“繪理醬一直都是用這種風格戰鬥的嗎?好溫柔~”
野山繪理嘴角抽搐,不要以為她聽不出來,這家夥一直在用&ot;好溫柔&ot;三個字陰陽她。
“我的術式只能畫戀愛風的東西,”野山繪理咬緊後槽牙,語氣平靜地回答,“讓你見笑了。”
五條悟走近幾步,“我只是好奇,繪理醬的戀愛風,真的只有這一種嗎?”
他的語氣中藏着試探,甚至還帶有一絲逗弄。
空氣凝固了一瞬,野山繪理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我聽不懂五條同學的意思呢!”
“就是字面意思啊!”五條悟笑得人畜無害,“比如有沒有比較激烈的風格?畢竟戀愛也有各種各樣的嘛!”
“我的能力僅限于此。”
野山繪理轉身朝門口走去,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如果五條同學想看其他風格的畫,可以考慮去美術館。”
她說得坦然,仿佛這就是全部事實。
五條悟跟在後面,沒有繼續追問,但也不代表他就此善罷甘休。
離開舊校舍時,他們路過籃球場。
幾個學生正在打球,其中一個女孩的身影讓野山繪理放慢了腳步。
她穿着運動服,紮着高馬尾,正笑着和同學們傳球。
陽光灑在她身上,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女生。
但野山繪理的眼睛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在女孩周圍,纏繞着一層極淡的黑色絲線。
那些絲線像蛛網一樣蔓延,一端連接着女孩,另一端則消失在虛空中。
那是詛咒的痕跡,野山繪理心底有個聲音默默提示,和她締結契約的詛咒之物立馬察覺了異樣。
更讓野山繪理心驚的是,裏香此刻臉上的笑容,那笑容陽光燦爛,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個快樂的女孩。
但野山繪理在那一刻,看到了笑容背後那個仿佛在表演的靈魂。
她太熟悉這種表情了。
因為鏡子裏的自己,常常也是這個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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