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了。
我不该信的。
被教令院流放的我怎么能再一次相信他们。
短时间内,你的身体状况确有好转,但好景不长,你的身体越发脆弱,也变得健忘,总是会痛苦的抓着手臂。
那时我才知道,所谓的治疗不过是为人体实验披上的伪装,而背后的主使就是「博士」。
对于怎么将你带离实验室,我想我不必展开,那段记忆你忘记了…也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身体上的变化无法抹除,元素力敏感的身体是你遗留的后遗症…
甚至被愚人众称之为「意外之喜」。
虽然体质改变,但魔鳞病依旧存在于你的体内,对此,我们只剩下一个选择——传说中的赤王祭祀。
他残存的力量就在沙漠的某处遗迹中,虽然对于它的存在…我依然抱有疑心,但那是最后的希望,我们也只好孤注一掷,原谅爸爸妈妈的自私。
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传说不止是传说,我们找到并且成功得到了你健康活下去的未来,尽管这份健康是相对的,尽管代价…(一小摊墨水)
谈及代价没有意义。
所以塞拉,好好活下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很抱歉,爸爸妈妈没能给你完整的童年,没能在你成长时陪在你身边,没能看到你长大成人的样子,没能知道我们亲爱的孩子变得怎样优秀,没能认识你交到的朋友,没能称赞你的每一次成功,没能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安慰和鼓励,没能在你开心时分享你的喜悦,没能在你生气时与你同仇敌忾。
没能在最后亲口告诉你我们有多么的爱你。
我们对你有太多太多的亏欠。
对不起。
(一段褶皱,混杂着墨水污渍,仔细看并没有有效信息,只有繁复杂乱的线条交织。 )
…
时间不多了,黄沙是每一位沙漠居民最终的归宿,我们也只是比预想中提前回归地脉。
如果不能再一次回到你身边,那么希望这封信能够代替我们与你重逢,将我们祝福带到。
愿你健康、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亲爱的小蓝宝石。
爱你的爸爸妈妈」
信纸的末尾还有个糊成一团的涂鸦,依稀能看到笑脸。
作者有话说:
无
与其说是信件,不如说这更像是一份遗书。
它跨越时间,代替父母与我重逢,将他们生命最后的话语传递到我手上,也将他们的祝福带到我身边。
什么嘛,明明都是告别了,却还在吵嘴。
手指隔空拂过前半段乱七八糟、变来变去的字迹,又划过角落中潦草的吐槽,我放松地笑出声来。
说什么亏欠呢,明明是我永远都偿还不起。
看来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很坦然。
我在脑海中勾勒他们最后的相处场景时,突然有只手隔断我与信纸,也让我从出神中惊醒。
那只手接住了一滴水珠。
“塞弗拉…你还好吗?”
一门心思放在阅读内容上的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差点打湿脆弱陈旧的信纸。
下意识抬头顺着手臂看过去,提纳里在对面望着我,眉毛微皱,眼底倒映着我狼狈不堪的表情。
我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按照痕迹折回去,放在腾出空间的茶几上,才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
“…又在你面前哭了,感觉好没面子啊。”
“别这么想,”他原本打算收回的手突然停顿在半空,再次伸过来,“哎呀,笨,这么用力,都给自己的脸搓红了,不痛吗。”
似乎是觉得隔着茶几动作实在不方便,他索性站起身,换位置到我这一侧的长沙发,紧挨着我坐下,侧过身动作轻柔的替我抹去脸颊上湿漉漉的痕迹。
“不痛的,”我傻乎乎的冲着他笑,戳了戳自己的脸。
他原本低垂的眉毛终于扬起,神情不再那样压抑:“我帮你把信件保存起来吧,就像之前那份,用树脂封存起来怎么样?你想收藏也方便保存和养护。”
“当然前提是…”他动作拘谨,将身子转正,眼神也移开了,“你不介意我会看到内容。”
“我都给你讲过多少爸爸妈妈的事啦?怎么还会在意这一点,这里面提到的东西也没有你不知道的了,更何况都是过去的事,我的未来来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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