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看出来了,织田作之助其实对于自己没太有自信。
“是担心被拒稿吗?”他顺势问了出来并且认真地给出承诺:“虽然对于新手作家来说这是常有的事,不过我相信织田先生的作品终究是不会被埋没的。”
毕竟你是那样一个虔诚对待写作的人,认真地珍爱着自己笔下的每一个人物。
太宰治更是给出了极高评价:“织田作的小说肯定是最优秀的,要是你都不行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了!”
面对好友全然的信任和真诚的鼓励,织田作之助终于从苦恼中短暂地挣脱出来,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越是写作越是发现将脑海里的内容表达出来是极其困难的,甚至经常会出现表达与初衷背道而驰的情况。
我没有将想法映射到现实世界中所必须的工具和技术。觉得自己像是只拿一根小冰杖,在世界最高峰前无所适从的登山者一样。*”
“我明白了,织田先生觉得自己目前还欠缺写作技巧。”坂口安吾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这种困境,然后他给出建议:
“但是经验和技巧都是需要实战才能磨练出来的东西,而想要攀上高峰就更要从底层开始爬起。
所以织田先生,你可以试着创造出更多作品,并且根据读者的反馈不断精进自己的技艺。所以,你更应该把作品刊登出去了,毕竟只是闭门造车的话你距离高峰只会越来越远。”
织田作之助不得不承认安吾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他就是没有底气:“真的能行吗?总感觉就算去投稿了也很难收到什么反馈……”
那你真是想多了,织田作先生,毕竟太宰君还在那眼巴巴等着呢,保守估计你至少可以收获一个狂热粉丝。想到这里坂口安吾忍不住面露笑意:
“怎么会没有反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第一个读者吗,织田先生?”
只能潜水的太宰治:……
可,可恶!我也好想当织田作的第一个读者!
狡猾!安吾实在是太狡猾了!
这边太宰治已经酸的快要恰柠檬了,偏偏屏幕里坂口安吾还笑的一脸真诚:
“我还可以担任织田先生的编辑和审核,我们共同努力一起修改你的第一篇小说吧?然后等到织田先生有足够自信的时候,我们再把这篇作品投出去,你觉得如何?”
面对友人如此耐心又诚挚的鼓励,哪怕是织田作之助的脸上也有些许动容,他终于鼓足勇气答应下来:“好,明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我会带上书稿的。”
坂口安吾满脸笑意:“那就约好了,我们不见不散。”
酸得冒泡的太宰治:……
可恶!为什么不能直接刊登出来?我也好想看啊!我也好想看织田作的小说!
安吾太过分了,他这是以情谋私!仗着是朋友就这么为所欲为,其实就是他自己想看而已吧!
太宰治充满怨念地戳着手机里坂口安吾的脸,就好像能戳到他本人身上似的,因为这件事他甚至连后续的工作都无心完成了,直到被睡前故事哄睡之前心里还是怨气满满。
晚上十点半,读完金融报道的坂口安吾关掉视频会议之后,世界意识才忽然出声:“我还以为你会引导织田作之助在会议室里讨论他的小说,这次你为什么又故意把太宰治排除在外了?”
“因为和那些日常的闲谈不同,文学创作是很私密的东西。在没获得织田作先生本人的同意之前就颤自泄露给其他人实在是太冒犯了,哪怕对象是太宰君也一样。”坂口安吾合上电脑之后也躺进被窝里,摘下眼镜轻轻放在床头:
“更何况怎么能让太宰君这样一直隐藏下去?不刺激他一下的话以他的性格怕不是就要一直躲在后台直到计划完成了吧?”
然后还会在临死之前去找织田作先生告别,万一再因为激动说出什么只有在会议室里才知道的事情……以织田作先生的性格他绝对会生气的,到时候太宰君又要绝望了。
“我们的目标是让太宰君获得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而不是偷偷地给他进行临终关怀。所以他一定要和织田作先生成为好朋友才行,这次的小说就是很好的契机。”坂口安吾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语气因为困意袭来变得断断续续:
“要是太宰君对于小说的渴望能让他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就好了,毕竟我总会离开的……到时候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两个人……”
他后面的话变得模糊不清,散在黑暗里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
而坂口安吾所料不差,织田作的小说的确给了太宰治不小的刺激。
他因为记挂着小说甚至已经无心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