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没有起身离开,只是默默地看着太阳一点点下去。
一道黑影坐到了他的旁边。
白水清转头,看到是万新。
万新坐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白水清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听到万新的声音:“清清,其实我一直想和你正式说声对不起,当时我太混乱了,只顾自己的感受,想撇清自己的责任,根本没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
“都过去了。”白水清平静地说,那些事,他该想的也已经想完了。这么久,白水清也不想还来划分是非对错。
“在我这里没有过去,”万新目含哀伤,“当时我和乔理意刚去国外那两个月确实很开心,只有我们两个人,后来上学,我们俩都接触到不同的人,他有了新社交,认识了新的朋友,逐渐对别人又感了兴趣……
他对我变得越来越冷淡,我们争吵不休,他说无理取闹,不懂事,说我少爷脾气……仔细想想,我确实是这样,我才发现我的感情已经被你“惯坏”了,我接受不了对方对我一点不好……对不起,清清……是我之前太贪心……”
万新的声音哽咽起来,但是他没有哭,只是眼眶微红。
“事情不管好还是坏,过去就是过去了,沉浸在过往的坏情绪里,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糟糕。”
白水清能安慰的,也只有是自己和万新之间的事,对于他和乔理意之间,他的身份太敏感,并不适合说什么。
他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重新起起了一个话题,“还的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万新沉默了一会儿,将自己从懊悔里抽身出来,他又说:“其实那天,我知道我哥是故意支走我的。”
白水清不意外万锦山这个操作。
看白水清没什么反应,万新知道他是知道万锦山的行为 ,他又说:“那天,我爷爷让他回去,就是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就是今天来的这个oga,叫苏勤。他对我哥好像一见钟情,两人匹配值很高,有……”
白水清打断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白水清的表情很平静,对于万新所说的事,好像完全不在意。万新说:“清清,我想问,你和我哥现在是什么关系?”
白水清垂眸回答:“我和他没什么关系。”至少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关系。
记忆里,白水清不会回答的这么不体面,就算只是见了过一两次面的人,他问这个问题,也只会回答一面之缘之类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直白。
“你知道我哥他喜……”
“万新,我不想讨论这事。”白水清的眼神变了,有些冷和凌厉。
这么负面的情绪和表情,万新从来没有在白水清身上没见过。
万新诧异的一时愣住,他看着白水清没有动作。
白水清也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他转头看着远方,沉默了下来。
“那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万新细若蚊蚋地问出了这句话,语气里充盈着底气不足和心虚。
环境很安静,白水清听到了他这句,转头看向他,他的神情虽然畏缩,但眼神是认真的。白水清沉默了一会儿,说:“万新,虽然我没计较之前的事,但并不代表我真的接受、理解那些事的发生。”
万新的眸光黯淡下去,心里升起的那一点点期翼被碾碎。
夜风吹了起来,两人又坐在原地几分钟,白水清率先站起来,他看着埋着头的万新说:“走吧,起风了,外面冷。”
万新站了起来,他落后于白水清几步,看着白水清的背影,他心里就一阵阵酸涩痛楚涌上来。
他知道,现在这个结果,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所以他除了恨自己,也恨不了谁。
两人回到会场,宴会差不多到尾声,卫少卓带着卫叶钦过来找他,白水清便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余光里,万新在看到卫少卓他们过来,就默默地走开了。
卫少卓也看到了万新,他问:“你和他这是?”
“没什么,就聊了两句。”
会场里还照的到阳光,在澄黄、暖意的光线里,金愈和时栩发表谢词,随着共同举起酒杯,这场订婚宴算是结束。
白水清从金愈手中接过伴手礼,金愈看着他说:“你看你是逛逛,还是到上面房间休息一会儿。车安排出发的时间是在七点十五,你到时候和我们一起。”
白水清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万新,万锦山和苏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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