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又是这个动作,每次都让我猝不及防。
"不用送牢饭。"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人来了就行。"
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着,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
我忽然觉得。
不管是什么,只要有他在对面坐着,笑着看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当然他如果是网黄我还是有点怕的。
因为这小子每次在床上都和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
贪婪。
狂暴。
而我无处可逃。
只好蜷缩在他的身下,勉为其难地大吃特吃。
"小舵?来了啊,阿姨刚给你买好菜了。"
我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出来她认出停在家门口的那个车牌了。
我浑身一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把抱枕踢飞。
陈舵倒好,淡定得跟什么似的,从沙发上站起身,连衣服褶子都没扯一下,冲着那个方向应了一声:"阿姨,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我妈端着一盘洗好的青菜走出来,围裙上还有水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上次你离开之后,宋聿章他爸就老是在那里吐槽。说陈舵多好多好,要是他儿子能有一半陈舵的省心,他这辈子少活一年都愿意了。"
"…………"
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站在原地,嘴角抽搐,眼神死地看向我妈:"得,我就该多余呗。"
我妈压根没理我,把菜往厨房一放,又探出头来冲陈舵招手:"小舵你过来,帮我剥个蒜——宋聿章你别在那儿杵着了,去把西瓜切了端出来。"
"凭什么是我切西瓜?"我抗议。
"因为你没人家陈舵乖。"我妈头也不回。
陈舵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侧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看来你舵哥的魅力确实有点大啊,根本阻拦不住别人喜欢我。”
说完他就走了,背影挺拔,步子稳得一批,去厨房剥蒜去了。
俺不中嘞。
又被他装到了。
我绝望地瘫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
这日子没法过了。
家里两个长辈集体叛变,一个在厨房跟陈舵聊得热火朝天——
"小舵你尝尝这个辣椒够不够辣"
"阿姨这个火候刚好"
一个在阳台喝茶看手机短剧。
偶尔还插一句"陈舵你下次来多住几天"。
而我,堂堂宋家独子,正牌儿子,此刻正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最气人的是什么?
是陈舵在厨房那边剥蒜的样子,侧脸在阳光底下线条分明,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他分明在享受!
他在享受这种上门女婿被全家认可的巅峰体验!
我咬牙切齿地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
《论如何在不离婚的前提下让父母重新爱上我》
第一条:把陈舵赶出去。
第二条:好像做不到。
第三条:……
毁灭吧。
果然我就像是无能的儿子。
我放下手机,认命地走向冰箱,拿出西瓜开始切。
刀落下去的时候,我听见厨房里我妈在笑,陈舵低低地应着什么,声音混在炒菜的滋啦声里,暖烘烘的。
我切了一块最甜的西瓜尖,端到厨房门口,故意清了清嗓子。
"妈,西瓜好了。"
"放那儿吧。"我妈头都没回,"小舵你吃不吃西瓜?"
"吃。"陈舵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稳稳当当的。
我妈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
把西瓜盘往陈舵那边推了推:"小舵你先吃,宋聿章你再去切一盘。"
"…………"
有点像孙哥叫妈妈
"…………"
我站在厨房门口。
端着那盘刚切好的西瓜。
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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