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是瞎子,抛开那对戒指不谈,温余吟那点害羞不自在和身边男人那自然而然的保护姿态,她看得一清二楚。
温余吟被问得耳根发烫,一时语塞。
说男朋友?还是老公?他张了张嘴,那句“他是我男朋友”在喉咙里滚了滚,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紧张和多年未见学姐的陌生感而卡住了。
就在温余吟窘迫得不知如何作答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悄无声息伸了过来,覆在了他紧紧攥着的拳头上。然后,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将自己的手指穿插进去,十指紧扣。
温余吟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牧其野。
牧其野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深邃的眼眸迎上陈妤和林哲了然又带着祝福的目光,薄唇微启,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他老公。”
轰——!
温余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瞬间比泡了温泉还要烫,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牧其野攥得更紧。
“哇哦!”陈妤发出一声了然的惊叹,随即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早就听他们说学弟你家这位是个大帅哥啦,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恭喜啊学弟!我就说嘛!看着就不一般!”
她看向牧其野的眼神多了一份祝福,“牧先生,你好福气,我们余吟学弟可是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追他的人能从学校南门排到北门呢!”
“学姐!”温余吟羞得想钻进水底。
牧其野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扣着温余吟手指的大手似乎又收紧了几分。
他侧头看向身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嗯,知道。”
言下之意,他的人,当然抢手。
林哲也笑着送上祝福:“很般配。”
既然身份挑明,气氛反而轻松融洽起来。四人挪到池边一处水浅的地方,靠着温热的岩石闲聊。
泉水汩汩流淌,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陈妤性格开朗,开始兴致勃勃地回忆起大学时光,从文艺部通宵排练话剧的糗事,到温余吟在舞台上惊艳众人的表演,再到那些年追过温余吟形形色色的人……
她每说一句,温余吟就感觉身边牧其野握着他的手力道就紧一分,偏偏脸上还一副云淡风轻、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学弟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系那个体育特长生,叫什么来着……哦对,王凯!追你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三天两头在宿舍楼下弹吉他表白!简直了!”陈妤说得眉飞色舞。
温余吟尴尬地脚趾抠地:“学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偷偷瞄了眼牧其野,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
“可不是嘛,”陈妤没注意到温余吟的窘迫,继续爆料,“还有那个法学院的大才子,给你写了一百零八首情诗……”
“咳。”牧其野忽然低咳了一声,打断了陈妤滔滔不绝的“追忆往昔”。
温余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牧其野侧过身,拿起池边托盘里工作人员刚送来的果汁饮料,插好吸管,然后直接递到了温余吟的嘴边。
“喝点。”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
温余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着吸管吸了一口,冰凉清甜的果汁滑入喉咙,瞬间缓解了他脸上的燥热和内心的兵荒马乱。
陈妤和林哲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接下来,牧其野似乎开启了某种“屏蔽”模式,每当陈妤试图把话题引向温余吟过去的“情史”或者追求者时,他总会适时地“打断”。
——温余吟头发沾了点水汽,他立刻用指腹帮他擦干。
——温余吟说有点饿了,他马上按了服务铃,点了精致的小食拼盘送到池边。
——温余吟不小心被水下的小石子硌了一下脚,他立刻俯身去查看……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温余吟细致入微的照顾和关注,却又强势地宣告着:这个人的现在和未来,都只属于我。
温余吟被他这无声的“护食”行为弄得又羞又甜。那些陈年旧事带来的窘迫,在牧其野这样直白的举动下,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一点点隐秘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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