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什么呀?” 温余吟好奇地倚着门框问,“菜地就在眼前,爷爷奶奶都等着呢!”
牧其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下动作不停。很快,他像是找到了目标,从行李箱侧面一个收纳格里拿出了一小瓶熟悉的绿色液体。
温余吟定睛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花露水?!”
他看看外面夕阳正好的天色,“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呢,蚊子不多啦!”
牧其野拿着那瓶花露水站起身,走到温余吟面前,目光扫过他裸露在牛仔短裤外白皙的小腿。
“傍晚水汽重,蚊虫会出来。” 他言简意赅,他拧开花露水的盖子,一股清凉提神的薄荷混合着驱蚊草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
牧其野的目光重新落在温余吟的小腿上,他指了指窗边那张旧藤椅:“坐下。”
“啊?不用这么麻烦吧?” 温余吟嘴上说着,身体却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坐下了,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牧其野半蹲在他面前,这个姿势让他的高度刚好与坐在椅子上的温余吟平齐,甚至略低一点。
牧其野这样做不是没有原因的。小时候的温余吟特别招蚊子,夏天傍晚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小腿上就能被咬好几个包,又红又肿,痒得他直哭。
每次都是牧其野绷着小脸,拿来花露水或者风油精,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那些痒得不行的小疙瘩。
牧其野将几滴清凉的液体倒在自己宽大的掌心,然后,那只带着薄茧和温热体温的手掌,就覆上了温余吟的小腿。
“唔!” 温余吟猝不及防,被那掌心骤然传来的温热和微凉的液体混合触感激得轻轻一颤。
牧其野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圈住温余吟纤细的小腿。
他的动作从脚踝后侧开始,沿着小腿内侧的肌肤,由下至上,缓慢而均匀地涂抹开那液体。
温余吟只觉得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星。
清凉的花露水非但没能降温,反而像是在他皮肤下点了一把小火,那热度随着牧其野手掌的移动,顺着小腿的曲线一路向上蔓延。
那手掌的动作太过专注、太过……私密,不像是涂驱蚊水,倒像是在进行某种缓慢而磨人的抚摸。
牧其野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着“驱蚊”任务。
他的手掌已经涂完了小腿后侧,开始转向更靠上、皮肤更薄嫩的大腿位置。
“够了够了!” 温余吟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几乎是弹跳着从藤椅上站了起来,脸颊早已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他手忙脚乱地抢过牧其野手里的花露水瓶,慌乱地往自己胳膊上胡乱喷了几下,
“涂、涂这点就够了!蚊子肯定不敢来了!走走走!赶紧下地!”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完全不敢看牧其野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被他手掌抚过的那片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他一把抓住牧其野的手腕,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人往外拖。
“爷爷奶奶都等急了!” 温余吟低着头,掩饰着脸上的热度,脚步飞快地拉着牧其野穿过堂屋。
牧其野被他拽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看着前面那个逃窜的背影和红透的耳尖。
目光扫过自己刚才触碰过那片细腻肌肤的掌心,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温软滑腻的触感。
牧其野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那只拽着自己还有些微微发抖的手,迈开长腿,顺从地被温余吟“拖”进了那片铺满金色余晖的菜地。
两人推开院子的后门,一股混合着泥土、青草和成熟稻谷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后院连着一大片属于温爷爷的自留地,此刻正是秋收前的盛景。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在夕阳下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形成一片金色的海浪。
靠近房子的一小块区域被开垦成了整齐的菜畦,绿油油的青菜、挂着紫色小花的茄子、红彤彤的西红柿、开着黄花的丝瓜藤……
果然,在靠近菜地的那头,爷爷奶奶的身影正忙碌着。
温爷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汗衫,戴着草帽,正弯着腰,用一把小锄头仔细地给几棵晚熟的茄子苗松土。
奶奶则挎着一个小竹篮,里面已经装了几根翠绿的黄瓜和几个圆滚滚的西红柿,她正小心翼翼地采摘着豆角。
“爷爷!奶奶!” 温余吟松开牧其野的手,踩着田埂就跑了过去。
“哎哟!乖孙醒啦!” 奶奶直起腰,看到孙子跑过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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