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谈资。
而且……他是因为“躲避”韩缚危才出来的,现在又主动找他求助,会不会显得很矫情?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韩缚危穿着赛车服、笑得张扬肆意的照片,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思念。
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他却已经开始疯狂地想他。
想他温暖的怀抱,想他黏糊糊喊“哥哥”的声音,甚至…有点想念他那过于激烈的索求。
他忽然觉得,比起面对外面那些形形色色、心怀各异的目光和顾璟言那种令人不适的纠缠,被韩缚危一个人“霸占”着,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了。
至少,在韩缚危身边,他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韩缚危会替他挡住所有的风雨和污秽,给他最纯粹最炽热的爱。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手机,他决定再忍耐一会儿,等聚餐差不多结束就立刻回家。
然而,当他调整好情绪,走出洗手间时,却看到顾璟言正倚在走廊的墙壁上,似乎是在专门等他。
他手里拿着两杯酒,
“江老师,刚才是我唐突了,吓到您了,我向您道歉。”
他将其中一杯酒递向江闻玉,语气诚恳,
“这杯酒就当是赔罪,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只谈工作,不谈其他,可以吗?”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理由也冠冕堂皇,让人难以拒绝。
江闻玉看着那杯递到面前的酒,又看看顾璟言那双看似真诚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这杯酒绝不能接。
江闻玉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后丝绒墙布的纹理,试图在那片柔软上找到一点支撑。
顾璟言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有些逾越,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与某种木质香料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不适地翻滚。
“闻玉,你别总是这样拒人千里之外。”
顾璟言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磁性,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了解调香……这没有错吧?韩缚危那种人,除了会赛车,会动粗,他能懂你什么?”
江闻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厌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想离开,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社恐的本能让他难以在对方持续的言语压迫下干脆利落地抽身。
他抿紧了唇,准备再次开口拒绝,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要推开对方的时候,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切入了两人之间,像一堵坚实可靠的墙,瞬间隔开了他与顾璟言令人窒息的靠近。
是韩缚危。
他甚至没看江闻玉,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喝完的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荡。
他二话不说,手臂一扬,整杯酒从顾璟言的头顶浇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顺着顾璟言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淌下,流过他错愕睁大的眼睛,浸湿了他价格不菲的衬衫领口,狼狈不堪。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酒水滴落在地毯上的闷响。
“你……!”顾璟言猛地回过神,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怒火瞬间烧红了眼睛。
韩缚危把空酒杯随手往旁边的装饰台子上一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上前一步,
“我上次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离他远点。看来一拳不够让你长记性?”
顾璟言条件反射地捂了一下上次被打过的脸,那里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看着韩缚危眼中毫不掩饰的戾气和那种混不吝的狠劲,想起上次在消防通道里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气焰。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滚。”韩缚危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顾璟言咬紧后槽牙,屈辱和恐惧交织,最终还是在韩缚危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狠狠地瞪了韩缚危一眼,又心有不甘地瞥了一眼被韩缚危牢牢护在身后的江闻玉,终究是没敢再放一句狠话,踉跄着脚步,像只斗败的公鸡,仓皇地转身逃离了这条走廊。
确认那碍眼的身影消失,韩缚危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才像潮水般缓缓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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