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被骗了。
白杨瞪着傅雪岚的眼神,就像在看天字第一号的诈骗犯。
"换件衣服而已,你今天的衣服,不适合我的画。或者,我来帮你脱?"
傅雪岚表现的格外专业。
"不必。"
白杨拒绝了男人的提议。
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但是男人有的,他也有。
两人已经坦诚相待无数次。
他表现得和黄花闺男一样,显得矫情。
"记得,是所有。"
傅雪岚不忘补充一句。
白杨直接送给他一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慢。
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早点吃午饭。
在白杨快要回归最初的状态时,傅雪岚扯了一把垂落的帷幔。
半透明,绣着金线的的红色薄纱,被男人系在白杨的腰间。
若隐若现,才是吸引人的最高境界。
红色和白色放在一起,衬得白色更白,红色更艳。
白杨不自在地按了按,快要滑下臂部的红纱。
他怎么感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和古代勾栏院里的小倌没两样。
"来吧,床上躺好。"
傅画家的声音,让白杨僵硬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九十九步都走了,难道还差最后一步。
白杨木木地上了榻。
他以为自己会是个躺在床上,被摆弄成各种姿势的模特。
傅雪岚,下流。
没想到,他这个模特,根本没有装扮好。
"错了,脸朝下躺好,我要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傅雪岚坐到原来的位置,指了指身边的空位,让白杨俯卧在自己身边。
……
白杨躺下,脸侧着,再次瞅了男人身边奇奇怪怪的颜料一眼。
他说的准备,不会是……
当冰凉的毛笔笔尖,触碰到他敏感的肌肤上,白杨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房间里没有纸,是因为男人把他的后背当纸。
修长的手指,不由地揪着身下的布料。
"不用怕,这些颜料对人体无害。"
傅雪岚手上的笔不停,手稳稳地握住毛笔,在白杨的背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白杨羞耻地咬着自己的手腕。
背上乱七八糟的画,腰间的红纱,男人这是把他当小倌整。
还说什么当模特,根本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装着我的羊羔。"
傅雪岚回答地理所当然。
白杨张了张嘴,头一转,拒绝和某人沟通。
"时间还长,你无聊的话,可以睡一会。"
对于白杨后背的画,傅雪岚务必做到精益求精。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
因为画画的颜料非常特殊。
对人体无害,会被皮肤完全吸收,温度一高就会重新显现,色泽和画上去的时候一样。
只要白杨体温升高,他的后背就会浮现傅雪岚现在所画的画。
什么时候他的体温会升高,傅雪岚最清楚。
这才是男人想要谋取的福利。
一无所知的白杨趴在榻上,感受着背上传来的酥麻和凉意。
的确挺无聊的。
他接受傅雪岚的建议,被周公邀请。
静室内,唯一清醒的男人,提着笔,画下这辈子最满意的画作。
雍容华贵的牡丹竞相开放,摇曳生姿,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有露珠滚落,墨绿色的肥厚枝叶,衬得花朵更加动人。
这幅牡丹图,与白杨格外相配。
真是难以想象,当情热时,牡丹图在背后浮现的那一刻,是多么的动人心魄。
"该醒了,我的模特。"
白杨睡得正好,隐隐听到耳边的声音。
模特两字,让他想起了自己睡着前,发生的事情。
"喜欢吗?"
傅雪岚指着镜中的人,眼眸深处是浓郁的贪婪。
只属于他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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