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不断滴水的头发,宋砚西拿起床头柜还未收起的吹风机,轻轻帮他吹头发。
“一回生二回熟,这才不过第二回,宋总吹头发的技术就有了明显进步。”
楚言熠笑着打趣,因为喝了桃花酒的缘故,他呼出的气息中除了夹着一点熏人欲醉的清浅酒气,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桃花香气。
宋砚西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才没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紊乱。
“难不成第一次时的技术很差?”
“嗯,”楚言熠煞有其事地点头:“第一次时的技术的确很差。”
宋砚西面色窘了窘:“当时有没有抓疼你头发,或者让你被吹风机的热气烫到?”
“这倒没有。”楚言熠实话实说:“吹头发本身是件享受的事,但你的动作太笨拙了,我一点都没有享受到。”
“你当时怎么没说?”
楚言熠难得开了句玩笑:“谁让我人美心善,说了怕打击到你。”
宋砚西笑了起来:“那你现在享受到了吗?”
楚言熠很不优雅地打了个哈欠:“现在还行吧。”
他头发本身短,没几分钟就吹干了。
宋砚西放下吹风机,拿起梳子给他轻柔地梳了几下:“可以了。”
“嗯。”
楚言熠动作麻利地爬上床,身子平躺下来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其它房间了吗?”
宋砚西关灯掀开被子,动作轻缓地上床:“舅外公只让人收拾了两间房,一间住着祁安和砚北,一间就是我们俩了。”
楚言熠:“”
他有理由怀疑温老爷子绝对是故意的。
这里的床目测也不超过一米五,在宋砚西平躺下来后,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楚言熠侧起身子,悄然地往旁边移了移,想与男人保持些距离。
而下一秒,脊背就触到了一具温热的胸膛,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摁在了怀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他头顶传来,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又不是第一次睡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楚言熠精致的面容微微扭曲:“我又不是什么纯情少男,有什么好害羞的?”
宋砚西故意凑近了些,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后颈肩:“真的不是害羞?”
楚言熠尽量放松着自己的脊背和肩膀,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胸膛:“别挨着我,热。”
宋砚西盯着毛茸茸的后脑勺,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把,用温柔而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郊区不比市里,昼夜温度相差大,现在热过会儿就冷了,到了凌晨还得盖被子。”
突如其来的热气落在耳畔,并快速从耳畔蔓延到脸颊,楚言熠不适地偏了偏头。
身后的热源透过脊背不断地传到身上,再加上酒后劲逐渐上来,他感觉身体如同燎原之火蓦地变得燥热。
尼玛的!
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撩拨自己的!
楚言熠紧绷神经,默不作声的往床边移,只是刚移出一点点,就猛地被男人的大长胳膊给捞了回去。
他恼怒地转过身面向男人,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淡淡光影,抬眸去看男人的脸。
昏暗的光影投在男人高挺的鼻梁处,将他的整个五官描摹得立体分明。
宋砚西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紧紧锁着他:“怎么了?”
两人呼吸交缠的那瞬,楚言熠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突然变快,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男人本就生得俊美,此刻处于昏暗里的脸带着一丝朦胧感,简直俊美得让人呼吸凝滞。
他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用脚轻踹男人的膝盖:“这样靠近太热了,你赶紧离我远点。”
宋砚西嗓音里绷着难以克制的笑意:“言言,你热真的是我靠近你的原因吗?”
听着他调笑的话语,楚言熠白玉般的脸却瞬间红了起来,连带着身上肌肤都开始发烫。
他咬牙切齿地瞪过去:“有什么好笑的。”
察觉出他语气里的恼羞成怒,宋砚西连忙止住脸上的笑,将脸凑过去几分,烫热的鼻息撒在人脸上,声音轻而温柔:“言言,对不起,我不该打趣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楚言熠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不说话。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气愤男人故意撩拨自己,才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