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喜洋洋。
昨夜醉酒后他断片儿了,只依稀记得他拉着纹身店老板一遍一遍的问,是不是因为他的名字太丧了他才会一直像一团烂泥一样活得这么辛苦,然后就指着电视里的喜洋洋说他要纹一只喜洋洋冲冲喜……
剩下的他都不记得了,甚至连他怎么回家的都忘记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屁股上就多了这么一个笑话。
还有变得空瘪的钱包。
郝好叹了口气又翻了个身,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喝酒了,就算是别人请客也不喝了。
像他这种人,只能清醒着挣扎,没有放肆的资格。
后半夜雨声渐渐平息,温度也变得凉爽了不少,郝好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郝好起床后煮了稀饭,蒸了四个土豆,和奶奶一人两个,就着辣椒酱吃了。
“奶奶,今天你不要出门,就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晓得不?”
今天郝好要去把院子里堆放的废品都拉去卖了,他有点担心奶奶又跑丢了。
“晓得,晓得。”老人家笑眯眯的,掰下一大半土豆放进郝好碗里,“好好吃,吃多点,长壮点。”
“我不要,你自己吃。”郝好又把碗里的土豆夹了回去。
“郝好!你出来一下。”
房东张哥在院子外喊了一声。
“来了。”郝好放下手里的碗,抹了一把嘴,起身走到了门口。
“张哥,怎么了?”郝好最怕房东找他,无他,他怕房东涨房租。
“郝好啊”,张哥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看着挺和善,对郝好祖孙俩也算是照顾,只不过他今天看起来有点欲言又止。
郝好的心沉了沉,随即挤出一抹笑容,说:“张哥,你有事就说吧,没关系。”
长坡
张哥看了一眼靠在墙边吃饭的老人,叹了口气,说:“郝好啊,我知道你们祖孙俩不容易,但是呢……我老婆对你们这些废品的意见挺大的,主要是有味道,她最近不是又怀孕了吗,情绪比较激动,也闻不得异味,所以……”
房东为难地看着郝好,未尽之言已经很清楚了。
郝好脸色有些发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张哥,我明白了,我会处理掉这些废品的,只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没问题,不用着急。”房东说这些话心里也挺过意不去,他摆了摆手,有些不敢看郝好的眼睛,“行了,你继续吃饭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嗯,张哥慢走。”
送走了房东,郝好步履沉重地回到门口,端着碗继续埋头吃饭。
房东没有涨房租算是令他松了口气,可如果院里不许他们再存放废品,那他们又能放哪儿呢?
也许,是时候搬家了。
郝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的存款,以及目前基本可以保持的月收入,这样算下来,他一个月最多能承受的房租不能超过800。
800一个月,而且最好还是有一个比较开阔的院子可以供他使用,想要找到这样的房子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郝好愁得薅了薅他的小寸头,只能在之后捡废品的时候跟人多打听一下了。
找中介是不可能找的,那笔中介费他不想给。
吃完饭,郝好将奶奶牵进屋子里。
“奶奶,我出门了,你就在家里收拾这些废品,不要乱走哦?”
“好,要得。”老人家笑眯眯地点头。
郝好走的时候不放心,就把房门从外面锁住了。
一夜大雨之后是一个艳阳天,虽然还是早上,但日头已经很大了,郝好把整理好的废品搬到三轮车上后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捞起背心的下摆擦了擦脸,拿起车龙头上挂着的草帽戴上后就推着车出门了。
山城的路很难走,漫漫长坡一眼望不到头,郝好站在脚踏板上紧咬着牙使劲儿地踩才能让三轮车往前挪动一小步。
额头上落下一滴汗水滴落进了眼睛里,郝好费劲的眨了眨眼,又捞起衣服下摆将脸上的汗珠都擦掉。
衣服湿得像是水洗过一样,黏巴巴汗涔涔的,灼热的空气包裹着身体,就像是蒸桑拿一样,郝好头有些发晕。
手背上的伤因为过度用力又开始流血了,郝好却顾不上这些,依然咬牙费力地踩着脚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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