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比不上章初凡对夏然的了解。
十年的时间,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就比如现在的夏然,表面上的所有兴趣爱好都已经和以前不同,夏然现在喜欢的东西,沈修尧了解的很少。
他想,也许应该把夏然当作一个新的人,重新了解。
沈修尧站在门口没有走,夏然歪着头问他,“怎么了?”
“没,你…好像长肉了。”
夏然每天都上秤,他非常骄傲地说:“57斤,我这两个月乖乖吃饭,涨了57斤。”
沈修尧笑着说,“别去一趟德国回来就瘦回去了。”
生怕这句灵验的夏然猛地一下子提高音量说:“呸,你快重新说过。”
“行李多装点吃的,零食也行。别吃不惯那边的东西,最后把辛辛苦苦养的肉掉在德国了。”
“你!快重新说。”
沈修尧带着满脸的笑意转身走了,留下夏然在原地抓狂。
治疗方案
所有人假期结束开始上班的那天,夏然正在德国柏林夏里特医院(charité – universit?tsdiz berl)正接受着繁琐而复杂的检查。
章初凡在医院外等候,夏然在检查室忍受着各种机器往他敏感的耳道里弄,由陪诊和翻译人员带去拍片。
颞骨高分辨率ct、内耳ri检测、vng视频眼震图、vhit视频头脉冲实验等等,这些和他在中国检查的程序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要花两天时间等待检查的结果。
两天后,
章初凡看着手中的结果,保持乐观地说:“嗐,至少没有变得更差不是吗?”
他拿着手中的检查单翻来覆去看,“我们进去问一下主治医生,有没有什么别的治疗手段好吗?”
对于夏然个人来讲,他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这三年他没有进行过任何康复和复查的行为,检查出来的结果没有比之前更差就是好的结果。
两人由陪诊和翻译一起去找夏然预约的主治医生karl uller。
由于夏然受伤的时间已经太长了,karl uller医生告诉夏然,他并不是简单的骨链中断,他的情况还伴随着耳蜗损伤,前者可逆后者更为复杂。
夏然目前的骨链重建+人工耳蜗植入已经是最好的选项。
德语翻译者正在翻译主治医生的话,“他表示由于你内耳功能完整,中耳功能被破坏,他的手术方案分为两个。”
“第一个是可以先给你安排骨链重建,利用torp植入的技术。”
“第二个是针对你耳蜗毛细胞损伤,给你重新针对骨链传导进行rear精细调试。人工耳蜗绕过受损毛细胞直接刺激听神经。”
“最后就是把这两者黏合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章初凡问出他第一关心的问题,“有没有风险性?风险性多大?”
“所有的手术都有风险性,两次手术每一次手术的风险都在逐步提高,但是最差的结果都已经是你现在这种没办法离开助听器生活。”
“当然,好的结果就是手术预后听力能达到65-75之间。这可以让病人在正常生活中提高交流能力。”
主治医生双手摊开,“ran,十年后神经可塑性已经被降低了很多,康复效果受到很大的限制。”
“如果你想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你需要调整你本身的预期目标,比如以提高交流能力为主,而非完全恢复正常。”
夏然懂这个道理,“手术的治疗阶段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手术费用呢?”
医生抬手给自己摁后脖颈,舒缓疲劳,“10天左右,看病人的身体素质和恢复情况。而且这十天里病人完全失去外界声音,直到最后手术的完成。”
“至于手术费用,如果你们决定治疗的话,我们需要去讨论你的助听器类型和各种用料情况,”
章初凡打断他的话,“都用最贵的。”
夏然的手轻轻放在章初凡的肩膀上,“先听医生说。”
“如果是要最贵的话,大概270万欧左右。当然,也有便宜的。”
医生拿出旁边的所有用料来为他们演示和介绍,但是翻译人员转达的章初凡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2045万人民币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他没有听医生的介绍,对夏然说,“我们,就做最好的。我们可以想办法凑钱。”
夏然用手示意性安抚他,“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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