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墨立刻转动方向盘,变换了行驶路线。
夏期年被医生推进去抢救室,快将近一个小时了。
郁钧磊、林慕清、林慕韵、江辰然四人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氛围不知沉默了多久,突如其来的一声来电铃声打破了寂静。
郁钧磊拿起手机一看是周墨,略作停顿,手指划向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周墨迟疑了下:“郁总,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跟您说?”
郁钧磊耐着性子问:“什么事?”
“是关于小少爷的。”
“说。”
“今天林女士带来的瘦肉粥,小少爷一开始是拒绝食用的,奈何林女士和江小少爷极力劝说,甚至不惜道德绑架,小少爷这才不得不尝了几口。结果却没想到……”
周墨不加隐瞒的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给了郁钧磊。
郁钧磊挂断电话,面色阴沉地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林慕韵和江辰然。
他起身拿着手机来到楼梯处,拨通刘卓斌的电话。
“刘助理,前几天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郁总,沈哲言已经找到了,正让人带着他从s省过来的路上,大概在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抵达京市。至于医院这边,有些事情正在查,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在三天后给您满意的答复。”
“十八年前林慕韵分娩的医院,给她接生的医生和护士可有找到?七七当年为什么会从京市流落到h省,这件事情可有查清楚?”
刘卓斌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林慕韵女士当年分娩的医院已经查到,给她接生的医生和护士共三人,其中一名护士已于十年前患乳腺癌去世。”
“剩下的那名医生和护士,目前已查到踪迹,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相信很快就能将人带来京市。”
“由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加上小少爷出生后并未在系统里登记过身份信息,所以事情查起来相对麻烦,此事目前暂无任何进展。”
“待将当年给林慕韵女士接生的医生和护士带回来,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线索。”
刘卓斌的办事能力,郁钧磊还是非常认可的。
他没再继续问,简洁明了地说:“尽快。”
“是,郁总。”
郁钧磊将手机重新塞入裤兜,回到抢救室外的座椅上坐下,目光时不时地投向门牌上方亮起的那盏警示灯。
坐在对面的江辰然,出声安慰:“钧磊哥,你别担心。七七福大命大,十八年前能够活下来,这次定然也不会有事的。”
郁钧磊缓缓抬眼望向他,目光像是冰霜凝成的刀锋:“听江小少爷话里的意思,倒好像巴不得七七出事。”
江辰然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钧磊哥,七七是韵姨的孩子,是我的亲表弟,我怎么可能会巴不得他出事。我知道你很担心七七,但你不该迁怒于我,更不该把我想得这么恶毒。”
“是我把你想得恶毒,还是你原本就是这么恶毒,恐怕只有你知道。”郁钧磊丝毫不顾及林慕清的面子,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今日如果不是你与林女士道德绑架,非得逼着七七尝瘦肉粥,他会发生这种事吗?”
“钧磊哥,”江辰然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只挤出几分尴尬的扭曲:“我劝说七七尝瘦肉粥,除了不想韵姨的心意被浪费,主要是想七七和韵姨能缓和关系。”
郁钧磊站起身,高高地俯视他,散发出的寒意让人喘不过气:“那日在江家,我就觉得你的态度很怪异。看似是在为林女士说话,话里话外却是似有若无的针对七七。”
“我哪有针对七七?他是我的亲表弟,我针对他做什么?”江辰然睁大双眼,眼眸中满含着委屈:“今天,我是有劝说七七喝粥,可我事先并不知道粥里放了芝麻油。”
郁钧磊冷厉地看了他一眼,略带讽刺地说:“你在不知道里面放了芝麻油的情况下,还能与林女士默契配合,三言两语就逼得七七喝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林女士才是亲母子!”
江辰然与林慕韵的脸色同时由红转青,再由青泛白。
“钧磊,都是我的错,是我忘记了七七对芝麻过敏,你要怪就怪我吧,别迁怒于然然。”无声的泪水从林慕韵的脸上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留下两条淡淡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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