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去世后,小叔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没想过要去找亲生父母。
找到了亲生父母,那又能改变什么。
他已经长大了,早已过了需要父母陪伴的年龄。
且不说他当初是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单就彼此之间横亘着的十多年隔阂,就不是能轻易弥合的。
但如果,林老师是他的母亲,他会愿意接纳林老师,喊林老师一声妈妈。
只可惜,他不可能会是林老师的孩子。
宴会在八点左右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去。
夏期年心中满腹疑惑,但看到郁钧磊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的疲惫,只得将满腹疑惑强行压下去。
“小叔,你累了吗?我给你按按额头?”
爷爷身体渐渐不好后,会经常性偏头痛。
夏期年趁着学校上电脑课时,特地在网上查了如何按摩额头缓解头痛,并学会了一套简单的按摩手法。
每逢爷爷偏头痛时,他就给爷爷按摩,缓解头痛。
“不用。”郁钧磊斜倚在沙发上,抬手松了松领带,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七七今天开心吗?”
小时候听爷爷讲那些童话故事中关于城堡里的小王子时,夏期年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自己是城堡里的小王子。
今天这场隆重盛大的成年礼,让他曾经的憧憬成为了现实。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叔和郁家人。
是小叔和郁家人为他举办了一场毕生难忘的成年礼,让他在爷爷去世后重新拥有了家人,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谢谢小叔,我很开心。”夏期年澄澈的双眸绽放着明亮耀眼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起舞时上翘的翼尖,在暖色的灯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
郁钧磊默默地注视他半晌:“开心就好。今天你也累了,回房间洗漱,早点休息吧。”
“小叔,你也是,早点休息。”
夏期年听话地回了房间,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擦干头发后,先前盘踞在心头的问题又浮现了出来。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网页,迟疑地输入一行字:为什么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可以恋爱结婚?
很快,他便了解到世界上除了异性恋外,还有同性恋与双性恋等性取向。
而且早在三年前,z国已经将同性婚姻合法化。
因为他自小生活在小山村,接触和了解到的东西有限,骤然听到两个女生或两个男生恋爱结婚时,显得无比震惊和不可思议。
同性恋或者双性恋,与异性恋一样,都是正常的性取向,只是喜欢的人性别不同罢了。
夏期年此刻很是庆幸自己当时虽然震惊,却没有当着大家的面问出来,闹笑话。
心头萦绕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他熄灭手机屏幕,将其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地合上眼睛。
成年礼宴会过后,上流圈子里几乎人人皆知,郁家多了个非常受宠的小少爷。
虽然他不姓郁,跟郁家毫无血缘关系,却比郁家嫡系子孙还要受宠。
郁家为了他,豪掷数亿在老宅举办隆重盛大的成年礼。
这份宠爱和殊荣,是郁家嫡系子孙不曾有过的。
对于自己在上流圈子引起的轰动,以及外界的各种猜测,夏期年是完全不知情。
距离清韵艺术学院开学不足半月,他每天上午在家练琴,下午去林慕清那里上课,几乎没怎么外出过。
除去周末外,郁铭每天上午还是雷打不动地过来陪他练琴。
夏期年觉得他这样每天来回辛苦,好几次提出让他别来了,郁铭却坚持要来,他只好由着郁铭了。
或许是他心思过于敏感,夏期年总感觉在成年礼过后,郁铭偶尔与他说话时,语气中经常透露出嫉妒和不甘的情绪。
另一边,江家别墅。
江辰然从屋外进来,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子,有些惊讶地道:“既白师兄,你怎么来了?”
秦既白,林慕清的二弟子,江辰然的二师兄。
他自幼跟着林慕清学习小提琴,曾多次在国内小提琴赛事上荣获金奖,更在国际舞台上多次赢得殊荣,被国内音乐大师誉为“21世纪不可多得的音乐人才”。
现今年仅二十八岁,却已是z国著名小提琴家,国家一级演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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