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稗轼抿着唇,“谭叔叔,萧先生他的伤情你知道吗?”
“具体的并不知道。”谭国铭与盛柏朗一样,选择了隐瞒,“飞机落地后,会直接转入手术室。”
“没有办法让我先看见萧先生吗?”温稗轼显示的非常不安,他想在第一时间见见萧绍弋。
盛柏朗往外看,“不行,落机位置直达手术室的通道已经搭建了吗?”
“已经搭建好了。”谭国铭知道现在医院那些各地的权威医生都是萧盛两家召集的。
他现在顶着萧盛两家巨大的压力。
专机准时抵达,从机场到医院的路顺畅无阻。
昏迷中的萧绍弋在另一个通道中直达手术室,数十名专家正在室外随时关注着手术室内的情况。
期间换了三名医生进去。
温稗轼站在手术室外,看着亮起的手术灯,静静地坐在盛柏朗身边,挺直的后背丝毫不敢松懈。
手术时间持续了30多个小时
护士送出来的病危通知不止三份,每一次签名的都是萧父。
走廊内寂静无比。
盛柏朗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在休息,温稗轼强撑着一直盯着那盏未灭的手术灯。
躺在手术室里的萧绍弋陷入沉沉的梦里,他听着周围无数熟悉的人传来呼唤,亲人战友都在他面前。
有的人在说话,有的人在笑,还有很多人背对着他,家中的佣人在喊:欢迎大少爷回家。
身旁忽然出现温稗轼那张俏皮的面孔,“大少爷?他们喊你大少爷呢?”
下一秒,俏皮的面孔换成了温稗轼坐在地上仰着头哭泣的脸,萧父萧母也从远处哭着向他走来。
萧绍弋站在虚无中,忽然脱离了梦。
他像溺水被救的人,喉间涌入大量空气,他惊恐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头顶那束刺目泛着白光的手术灯。
耳边的声音很嘈杂,伴随着嘈杂的声音他再次陷入沉睡。
心空
手术灯在温稗轼的目光中,灭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先从椅子上站起来,“爸爸,灯灭了。”
盛柏朗在椅子上睁开眼侧头看去,萧家的人正往手术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护士推开门出来,温稗轼无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触碰到椅子后停下。
灯灭了,所以结果是什么。
他盯着出来的护士和医生,周遭出现了耳鸣的声音。
盛柏朗的手轻轻地扶在他的后腰处,“低血糖?”
“爸爸……”温稗轼用冰凉的指尖握住盛柏朗的手腕,“我……好像听不见声音了。”
他听不见不远处医生开开合合的嘴巴在说什么,耳中只剩下刺耳让人头疼的电流声。
盛柏朗用手心盖住他的目光,“可乐,闭上眼睛。医生说手术顺利,但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转入icu。”
不是死亡的通知,也不是遗憾的宣告,更没有歉意的鞠躬。
电流声慢慢远去,温稗轼在盛柏朗的手心下,缓慢地眨了眨,脱力往下跪被盛柏朗扶着,随后抱起。
萧家人还在手术室门前,听着医生的分析。
盛柏朗抱着脱力的温稗轼往楼上走。
在萧绍弋被安排进icu病房时,温稗轼也被安排在楼上的高级单间进行输液。
药水中的镇静和安眠在温稗轼身上似乎并不管用,他在梦中依旧陷入不断的梦魇中。
梦里画面飞马行空地转换,他紧皱着眉头,不安地紧闭双眼。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盛柏朗用湿毛巾替他擦去,“可乐,乖乖睡。萧先生会没事的。”
这句话比药水里的安眠成分要管用一些。
他眉头慢慢散开,盛柏朗隔一会就在他耳中重复这句话。
“爸爸,”盛韵洛瞒着温郧拾赶过来,“我来了。”
盛柏朗放下毛巾,“洛洛,”他起身给了盛韵洛一个拥抱,“洛洛别害怕。”
“嗯。”盛韵洛回抱着盛柏朗,她克制哽咽地点点头。
现在的她明白,谭芮玟还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在这里照顾可乐,爹地可能想到了什么,今天中午大闹了一场,要找你和可乐。”
“爸爸你先回去,我留在这里陪着可乐。”
“好。”盛柏朗看着她,“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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