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稗轼捏着食指走到萧绍弋面前,“萧先生,行军床刚刚咬着我手了。”
食指指腹有很明显的夹痕,中间的肉显示充血状态。
萧绍弋低头看见时,皱着眉头捏着他食指看,“很疼?”
温稗轼注意到他担心的表情,收起了委屈撒娇的表情,“呼呼就不疼了呢。”
“谭中将那边给你安排了大的床,今晚我带你过去那边休息。”萧绍弋捏着他的指腹给揉散里面积着的血。
温稗轼穿好刚刚脱下的外衣,被萧绍弋牵着往外走,害怕因为这点小伤明天不能留在这里,于是他开口小声地说:“萧先生,其实也不是很疼,是我自己不小心才被咬着手。”
“明天就好啦。你不要太担心。”
萧绍弋看了他一眼,“这里环境不好,你住不惯,我也舍不得留你在这里住,听话好吗?”
温稗轼表情瞬间变得落寞,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谭国铭特意置办的休息帐篷比萧绍弋的住所好很多,这边的床是标准的一米八大床,灯也亮。
温稗轼脱掉外面的衣服,低头看了看外裤:“萧先生,我没有带睡裤,你介意我就这样睡吗?”
“没有在队里那么讲究,我在这里也没有可以换洗的睡衣。”萧绍弋从口袋里拿出矿泉水还有一把一次性牙刷和洗脸巾,“简单洗漱一下睡觉?”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温稗轼的心情在这一天里大起大落,加上坐直升机的疲惫,他点点头接过牙刷四处看,“在哪刷牙呢?”
“蹲门口刷。”萧绍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刷完陪你睡觉,刚刚内裤有没有脏?”
温稗轼下意识低头看,脸变得有些红,“应该应该没有的。”
“害羞?”萧绍弋拧开另一瓶矿泉水,陪着他一起走到帐篷外。
“才不会害羞呢。”温稗轼挤在牙刷上的牙膏被风吹掉了。
他看着被吹掉的牙刷发愣,萧绍弋给他挤上新的,“要用点力,摁在牙刷上面。”
“好哦。”温稗轼放进嘴里,开始仔仔细细地刷牙。
先洗漱完毕的萧绍弋站在一旁,打湿洗脸巾等着他。
风有些大,他站过去背对着替温稗轼挡风,“可乐,你们过来,盛董他们知道吗?”
“用爸爸手机给谭先生打的电话呢。”温稗轼拿着洗脸巾擦脸,往屋里走。
萧绍弋在身后用石头把帐篷的布压实,“盛董有说让你过来多少天吗?”
“没说,洛洛说过来看了谭小姐就回去。”
温稗轼脱掉鞋子和袜子,用擦过的洗脸巾简单地擦脚,坐在床上盘起脚,“所以爸爸没有要求我什么时候回去,萧先生可不可以也不要让我明天回去,拜托拜托。”
萧绍弋脱掉外套,当着温稗轼的面换了另一条干净的裤子,“明天看情况,我和谭中将商量。”
据他所知,谭芮玟在这一周内,行驶的船舰并没有上岸的计划。
所以如果盛韵洛想要见到她才回去,要等下一周的任务计划出来。
这时间会不会太长了一些?
“好呢。”温稗轼掀开一边的被子,等着他躺下来。
萧绍弋过去将帐篷里的灯关掉,在黑暗中回到床边躺下。
温稗轼很自觉地将头枕在萧绍弋肩膀处,“我昨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睡觉,一点都不习惯。”
“我喜欢跟你一起睡觉。”
即使睡着后,他并不会贴着萧绍弋。但他可以感受到身边有萧绍弋在,他就会安心。
“好像电话里睡着的是你。”萧绍弋用手回抱着怀里的人,“没有毯子会不会不习惯?”
“会呢。洛洛也没有带,洛洛只有自己一个人,可能也会睡不着。”温稗轼用鼻子在他肩膀上蹭,“我忘记带毯子啦,我出门之前爹地在哭,所以什么都忘记。”
“我如果记住就好了。”
萧绍弋用哄孩子的方式,轻轻地拍打着他后腰处,“闭上眼睛试试。明天一整天都会很忙。”
所以今晚要休息好。
温稗轼闭着眼睛,在萧绍弋的哄法下,渐渐入睡。
但他每隔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要翻身和哼唧,手总会在四周到处摸索,在梦里习惯性地找他的毯子。
萧绍弋闭着眼睛握住他的手,哼唧一会儿找不到温稗轼便会重新睡去。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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