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沫冲她笑了笑：“奶奶，我今年15岁了。”
“哟，楞个小啊，啷个不切读书嘞？”
沈沫摇了摇头：“我不读书，不过我弟弟在这所学校上学。”
“哦……”老奶奶一下就懂了，她浑浊的眼中带着淡淡的麻木，活了这么多年，人世间的苦难她已经见得太多了。
“那你妈老汉儿嘞？”
“我们没有父母。”沈沫也说得云淡风轻地，这件事，不管是对于他而言，还是原主而言，也都已经不算什么不可触及的地方了。
“唉……”那老人眨了眨眼，用她那粗粝的手背抹了抹眼角的分泌物，随即摇头轻叹一声：“造孽哦。”
沈沫笑了笑没说话。
“来，娃娃，你过来点，我这里还有位置，你那儿等哈儿人多挤得很。”老人将她的推车往旁边挤了挤，给他让出一些位置。
一旁的摊主也顺着往后退了一些，两人刚才的对话他们也都听到了，虽然大家都是竞争者，但是对于沈沫这样身世孤苦的孤儿，他们还是愿意照拂一下的。
沈沫也没有推拒，他朝老人和隔壁的摊主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哎呀，楞个有个啥子嘛。”老奶奶挥了挥手，又问道：“你那个弟弟读几年级了哇？”
“他念初二了。”提到洛河，沈沫脸上不自觉地就扬起了笑容。
老人坐在凳子上摇了摇身子，长叹道：“初二还早哦，还要供好几年才得行。”
“嗯，没关系，只要他肯读书，我就一直供他。”
老人家笑了笑：“你这个哥哥还是要得诶。”
沈沫也笑：“我弟弟也很懂事，他很乖的。”
“乖就好，乖就要得。”老人家缓缓起身，“要放学了，可以开始点火了。”
“好。”沈沫也把炉火点燃，静静地等待着放学的铃声响起。
教室里，洛河在最后几分钟看了无数次表，他今天受了委屈，迫不及待地就想要见到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人。
“叮铃铃，叮铃铃~”
万众期待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洛河瞬间就坐直了身体，两眼放光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其他学生也没好到哪里去，大家都特别期待听到老师说出“放学”两个字，只可惜，数学老师只是淡定地敲了敲黑板，说：“这会儿人多，免得你们去人挤人，我再讲一道例题。”
“……”
洛河失落地垂下肩膀，心里有点烦躁。
这个公式他早就弄清楚了，根本就不需要再练什么例题，他现在就完全没有心思上课，只想早点见到沈沫。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做归心似箭。
以前他可从来没有渴望过放学，比起回到那个没人欢迎他的家里，他更是宁愿待在学校，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揉了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脑海里已经开始期待沈沫给他做的饭了。
“好了，下面谁来解一下这道题？”
数学老师放下粉笔看向众人，众人纷纷低头的低头，翻书的翻书，教室里安静得出奇。
新学期第一天，大多数人的心思还没收回来呢，再加上临近放学，好多人脑子里都是空的，这节课讲的什么，估计大部分人都只听进去了不到三分之一。
“没人来吗？”数学老师皱眉看了一圈，“没人解就别吃饭了。”
这怎么行！
洛河快速看了一眼，发现还是有人举手的，不过老师就是不点他们。
其他人也在偷偷打量，就盼着这个时候有哪个英雄站出来把那道题解了，好拯救苍生。
洛河急着吃饭，干脆也举了手。
“哟，新同学很积极嘛，那你来。”
洛河立马站起身，华莺也赶紧起身让他。
他顶着所有人的希冀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行云流水地引用公式，他在老师出题的时候就已经想出了解法，不到半分钟就把题给解开了。
他一写完，数学老师就欣慰地点头：“嗯，不错，看来是认真听了的。”
洛河站在原地，眼神期盼地望着数学老师。
当老师的哪里看不懂这些学生的眼神，数学老师优哉游哉地看向台下：“你们都懂了吗？”
“懂了！”台下反响十分热烈。
“你们最好是真的懂。”数学老师低头看了看手表，“行了，看你们一个个的跟饿疯了一样，放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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