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冲了进来。
双眼猩红,像从阿修罗道爬出来的恶鬼。
可一切,都晚了。
就在那个“司徒珩”踏进门槛的瞬间,白祈安一直半悬在空中的手,彻底散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无力垂落。
可那小小的掌心,依旧紧紧攥着那颗草莓糖。
“安安——!”
梦里的“自己”猛扑过去,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嘶吼。
虚空中的司徒珩慢慢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个抱住少年逐渐冰冷身体的“自己”。
暴戾的杀意冲红了双眼,绝望的血丝爬满眼眶。
该死的。
司徒珩你在做什么。
你当初凭什么不信他。
你为什么要瞎了眼去信白薇薇那个贱人。
你怎么敢,怎么敢让他承受这种人间炼狱。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猛扑向那个“自己”,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砸向那个冷酷自负男人的脸。
“你去死!你该死!你把安安还给我!”
他恨不得活生生把这个自以为是的自己撕成肉泥,连骨灰都给他扬了。
可无论他怎么拼命,挥出的拳头依旧只能穿透空气。
动不了那个“司徒珩”半分。
画面再次疯狂扭曲。
刺鼻的消毒水味铺天盖地涌入鼻腔。
惨白的医院走廊,急救室门上那盏红灯,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作呕。
啪。灯灭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
“抱歉,尽力了。” 医生想到少年的惨状,声音难掩悲痛,“患者死因…是多处器官身上……太多了。没有求生意志。”
虚空中的司徒珩身形猛地一晃,几乎栽倒。
他的安安,竟然活生生痛死在那些畜生手里。
司徒珩跟在梦里那个像行尸走肉般的“自己”身后,走进了太平间。
阴冷的白炽灯光打在病床上。
床上盖着一块刺目的白布。
梦里的“司徒珩”手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慢慢伸过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虚空中的司徒珩跟着低下了头。
一眼。
心脏撕裂开来,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血腥。
他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把那口血咽回去,眼泪却没止住,落下来掉到白布上。
白祈安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伸手去碰他的脸。
凉的。
少年单薄的身子上,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爬满了伤痕、可怖的烫伤、紫黑色的淤青。
触目惊心。
从脖颈到脚踝,找不到哪怕一寸完好的皮肉。
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啊。
以前切水果不小心划破个小口子,都要举着白嫩的手指,哒哒哒跑到他面前,委屈巴巴地撒娇,求哥哥呼呼的安安。
是怀着怎样彻骨的绝望,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啊——”
司徒珩,你个魔鬼。
你怎么可以不相信安安。
他那么爱你,他那么乖,他那么干净。
你该死。
你真的该死。
梦中的“司徒珩”也死在了这一刻。
往日里总是冷傲不可一世的黑瞳,只剩下一片死灰。
时间像被人按下了疯狂的快进键。
司徒珩冷眼看着后续发生的一幕幕。
看着“自己”彻底疯魔,动用一切手段报复白家。
看着“自己”亲手把白薇薇送进最深的地狱,让她生不如死。
别墅里那些冷眼旁观,看着白祈安被欺负的佣人管家,除了小婷,一个都没留。
最后,“自己”把安安葬在了城郊那片最美的粉色樱花树下。
满树的樱花开得绚烂夺目。
花瓣随风飘落,一层一层,盖在黑白色的墓碑上。
照片里的少年,笑容明媚如阳光,却永远定格在了十八岁。
安安的房间。
曾经到处充满草莓甜味、温馨鲜活的地方,成了没有生气的冰窖。
梦里的“司徒珩”像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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