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见他眼底的光又灭了,只当他是小孩心性,捏了捏他的后颈:“怎么,又不想去了?”
“想的……”
白祈安伸出细瘦的双臂,死死搂住男人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贴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安安会很想哥哥……”
他突然觉得,哪怕只是这一刻也好。
至少现在,他还能抱着哥哥。
司徒珩被他这一抱,呼吸沉了沉,扣在他后腰的手猛地收紧。
“乖乖在家等我。”
“嗯。”
白祈安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像是要把这点温度牢牢记在身上。
这一晚,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快要分别的焦躁,让司徒珩的占有欲涨到了顶峰。
他把白祈安锢在怀里,时不时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看自己。
“安安。”
男人的气息把他整个人裹住。
小家伙仰着脸看他,壁灯那点昏黄的光落在脸上,衬得整张脸又白又软。
刚哭过,眼尾红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也红,嘴唇微微张着,被咬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片浅白的齿痕。
乌黑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软软地贴在额角。
漂亮又乖得让人心口发紧。
司徒珩喜欢这种感觉。
把人圈在怀里,仿佛他们还是从前那样,没有白家,没有那场局,没有那些翻出来的旧账。就是哥哥和安安。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小脸,看了很久。
心里那点软,越漫越开,漫得他有点陌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白祈安了。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家伙。
“安安。”
司徒珩的目光落在那点痕迹上,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好软。
那点软落在额头上,他舍不得用力,只轻轻贴着,像在碰什么一碰就要碎的东西。
白祈安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一颤,没躲,反而往他胸口又贴了贴。
空气里的气息暖暖的,带着白祈安身上那股淡淡干净的体香,混着一点眼泪的咸涩。
还有他自个儿身上没散的烟草味。
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在这个小小的、只剩下壁灯的房间里,暖融融地漫开。
“唔……”
温热的手掌轻轻扶在他的后背上。
白祈安轻轻一颤,忍不住抬起胳膊,搂住男人的脖颈,仰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哥哥……安安乖……哥哥早点回来……”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哭腔。
司徒珩呼吸发沉,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托住白祈安的后颈,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很慢。
比平时慢得多。
像是要把这个动作拉得很长,长到够他记一周。
白祈安唔了一声,小手在他后颈上抓了抓,被哄得晕乎乎的,又乖顺地仰着脸由着他碰。
司徒珩松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乖乖等我。”
“嗯。”
白祈安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鼻子一抽一抽的,小声重复:“安安等哥哥。”
司徒珩把怀里的小东西拢得很紧,时不时低头,在他额角发顶碰一下。
一遍遍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直到后半夜,白祈安实在熬不住,哭累了,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司徒珩没有马上睡。
他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哭得发红的小脸。
壁灯昏黄的光落在白祈安的眉眼上,睫毛还湿着,鼻尖也红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
睡着的白祈安比醒着的时候还乖。
没有强撑的笑,没有藏着的怕,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小手还虚虚攥着他的睡衣领口,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司徒珩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刚把白祈安接回来那天。
小家伙怯生生地喊他哥哥,黑眸亮得像揣了星星,像是看到了什么安全的东西。
那时候他满怀仇恨,看着那双眼睛,只觉得是白家的人,是仇人的种,是他母亲用命换来的孽债。
可现在,这小东西安安静静躺在他臂弯里。
他低头看着那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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