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才把手垂下去。
想到床上那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
不能再等了。
小婷重新翻出号码,拨给家庭医生陈医生。
“陈医生,您快过来一趟,白少爷烧得厉害。”
番外—选择
陈医生来的时候,白祈安还烧着。
他手指搭在白祈安手腕上把了脉,又翻了翻眼皮,拿听诊器在胸口听了半晌。
小婷站在旁边,眉头紧皱。
“着凉加上体虚,营养跟不上,抵抗力太差。”
陈医生收起听诊器,从药箱里拿出一板退烧药和两瓶营养剂搁在床头柜上,声音压低,“这身子底子太薄了,光吃药不行,得好好补。每天至少一顿肉,鸡蛋牛奶不能断,最好再炖点汤。”
“好,好。”小婷连连点头,把医嘱牢记在心里。
陈医生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白祈安,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这烧退了也得养一阵子,别让他再受凉,也别——”
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给司徒家当家庭医生好几年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临走前留了句“有事随时打电话”。
小婷应下,送走他,回到卧室,蹲下身替白祈安掖紧被角。
少年那张脸瘦得脱了相,嘴唇干裂,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她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等司徒先生晚上回来,她要把白小姐这两天对白少爷做的事,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白少爷太可怜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折磨死。
可司徒珩还没回来,白薇薇先到了。
小婷浑身的血在瞬间凉了半截。
她怎么又来了。
白薇薇波浪卷发散在肩头,随手把那只爱马仕鳄鱼皮包往沙发上一扔,脸色透着股刻薄的讥诮。
“白、白小姐……”小婷强压下慌乱,垂下头打招呼。
白薇薇斜睨了她一眼,嗓音漫不经心:“那个小傻子人呢?大白天的,怎么不见人?”
小婷心里咯噔。
她不敢说白祈安生病,说了,这个女人指不定又变着法子糟践人。
就在她冷汗涔涔不知怎么答的时候,一旁擦博古架的中年女佣抢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回白小姐,白少爷发高烧了,在楼上躺着呢。”
“生病?”白薇薇红唇勾起一抹讽笑。
昨天还敢在她面前甩脸色,今天就躺下装死了?
“呵,身子骨倒是娇贵。”
她踩着细高跟往二楼走。
“白小姐!白少爷刚吃了药睡下,医生说需要静养——”小婷急得脱口而出,拔腿想追。
“滚开,这里轮得到你一条狗说话?”
白薇薇连头都没回,反手把将她推开,径直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光线暗淡,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白祈安陷在绒被里,小脸烧得泛着异样的潮红,眉头紧锁,嘴里溢出微弱的呢喃:“哥哥……不要打安安……奶奶……好疼啊……”
白薇薇居高临下地立在床边。
原本嘲弄的目光扫过被褥滑落的一角时,瞬间变成了彻骨的阴鸷。
少年睡衣领口大开着,从苍白的锁骨一路向下,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青紫掐痕和暗红的吻斑。
那是昨夜司徒珩留下的,鲜艳得像在无声嘲讽她。
司徒珩从来不碰她。
无论她怎么脱光了勾引,伏低做小,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尊标好价格的花瓶,连牵手都吝啬。
可他转过头,却把这个心智不全的小贱种压在这张床上,一次又一次地占有。
“凭什么……你凭什么?!”
白薇薇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尖锐的水晶甲对准少年胳膊娇嫩的皮肉,发狠地掐下去,用力一拧。
“啊——!疼!好疼!”
白祈安从高烧的昏沉中痛醒,睁开水汽弥漫的双眼,迎面撞上白薇薇那张因嫉恨扭曲的脸。
“小贱人!你昨晚又爬阿珩的床了是不是?!” 她面目狰狞,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装疯卖傻勾引男人,你怎么这么下贱?你怎么不去死?!”
“没有……安安没有……呜呜痛!”
高烧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双手徒劳地推搡着女人的手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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