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想起,他们说爹地害死了哥哥的妈妈,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是他欠哥哥的。
所以哥哥对他好,他受着。哥哥对他坏,他也受着。
白薇薇直起身,冷冷扫了一眼缩在墙角垂首不语的佣人们。
“都听好了,谁要是敢私底下给他一口水、一粒米,明天就直接从司徒家卷铺盖滚蛋!”
众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走了。
大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飘散着从厨房传来的炖汤香气。
那是佣人们为白薇薇准备的高档晚餐,浓郁的肉香在空旷的大厅里弥漫,勾得白祈安瘪瘪的肚子里发出一阵阵抗议的肠鸣。
好饿。
真的好饿……
早上那两口粥早就消化干净了,胃里空得发慌,酸水一阵一阵往上翻,疼得他浑身冒虚汗。
小脸白得没了血色,嘴唇干到起皮,翘起的白边一抿就剌舌头,涩得发苦。
没人理他。
佣人们迅速把餐厅收拾干净,熄了一楼的灯。
整个世界重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好冷。
湿透的衣服冷冰冰地贴在皮肉上,冻得他牙齿不住地打颤。
白祈安把冻得红肿破皮的双手缩进袖口,泪水无声地滑过苍白如纸的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他吸了吸鼻子,喉咙干涩得连咽唾沫都火辣辣地疼。
"哥哥……"
少年在黑暗中发出幼猫濒死般的微弱呜咽,细瘦的肩膀一抽一抽。
"安安好饿……安安肚子好痛……"
"哥哥……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番外—伪装下的本色
跑车在半岛酒店门口刹停,轮胎蹭着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短鸣。
白薇薇推开车门,细高跟落在大理石的雨棚地面上。
一改平日里为了迎合“名门淑女、司徒太太”形象而准备的保守长裙。
今晚她穿了件极度轻薄,近乎半透明的酒红色真丝细吊带短裙。
细窄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两端,后背开得低,一整片蝴蝶骨露在外面,脊椎的凹线顺着脊柱窝滑进裙摆深处。
裙摆短至大腿根,随着走动摇曳生姿。
走廊最顶头的套房里,重低音的电子鼓点像重锤一样疯狂砸击着胸膛。
昏暗迷离的射灯在空气中切割出光怪陆离的色块,烈酒、昂贵香水与荷尔蒙发酵出的奢靡气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哟,白大小姐今天怎么换风格了?这裙子够辣的啊!”
“平时见你哪次不是裹得跟个良家妇女似的?怎么,今晚不装了?"
包厢正中央的真皮卡座上。
七八个富二代男女正搂抱在一起行酒令,见到推门而入的白薇薇,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口哨声。
白薇薇根本没有理会那些调侃。
她随手将价值数几十万的鳄鱼皮手包扔在茶几上,踩着尖细的高跟鞋,长腿交叠着靠进沙发主位。
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危险地往上滑了几分,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腿在斑驳的光影下晃得人眼晕。
“开酒。”她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而轻佻。“今晚全场我买单,不醉不归。”
这话一出,全场沸腾。
男士们伸手从冰桶里直接拔出一瓶未开封的黑桃a香槟,起开。
白薇薇接过,仰头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金色的酒液顺着她的下巴、锁骨大片大片淌落,将胸前轻薄的酒红真丝浸润得半透,紧紧贴在皮肉上。
周围几个年轻男人眼神顿时直了,喉结剧烈滑动。
谁见过这位平日里在各大晚宴上清高冷淡、以“司徒未婚妻”自居的白家千金这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酒过三巡。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燥热。
白薇薇眼尾烧得通红,软绵绵的身子陷在沙发里,手里掐着不知道第几根烟,眼神迷离涣散,透着妩媚妖艳的魅。
“白小姐,喝得差不多了吧?” 一道带笑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男人顺势坐在了她身旁,身形修长高大,一身昂贵的潮牌高定,生着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
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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