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白祈安压抑细细的喘息声。
白薇薇站在原地,胸口还剧烈起伏着,看着沙发角落那个蜷成一团的少年,觉得可笑。
是啊,她是未来的司徒太太,是站在司徒珩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人。
而白祈安算什么?
一个仇人的儿子,一个被捡回来的东西。
她抬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又摸出包里的气垫,对着小镜子把晕开的眼线补了一笔。
直到镜子里那张脸挑不出毛病了,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震响"砰"地一声,让白祈安浑身一抖,慢慢松开抱头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形的印子。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些青紫的痕迹,眼泪终于无声地滚下来。
他没有勾引,他不是。
哥哥。
司徒集团顶楼。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轮廓,暮色正一寸寸压下来。
白薇薇踩着高跟走进办公室时,司徒珩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铂金扣泛着冷光。
他抬眸看她。
"你怎么来了?"
他对她说话一向是这样,温和耐心的,跟对外面的人那种冰冷不同,曾经以为自己会是他一生的所爱。
可想到白祈安身上的那些痕迹。
白薇薇心里发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颜,眼角有细密的纹路,让人觉得她是真心毫无防备的。
那副笑她练过很多年,对着镜子调过无数遍,多一分假少一分冷,恰好让人觉得她温柔无害。
"阿珩," 她声音软软的,尾音微翘,"安安在你那儿住了好些天了。男孩子跟你住也不方便,要不我把他接到我那边去?"
司徒珩没抬头,手下的笔还在动。"不用麻烦。"
"怎么是麻烦呢,"白薇薇歪了下头,"我是他姐姐,照顾他也应该的。你忙成这样,哪顾得上一个小孩。"
她这话的语气带着了点亲昵的埋怨,像过去在宴会上跟人说起"我们家阿珩又忙得顾不上吃饭"时一模一样。
旁人都看得出来,白家小姐满心满眼都是司徒珩。
司徒珩搁了笔。
他往后靠了靠,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看着她,指腹在另一只手的虎口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我这儿挺好。"
这话落下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薇薇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脸上还是那个笑,声音轻了下来,"阿珩,你是不是……对安安有别的打算?"
办公室里静了一拍。
司徒珩靠在椅背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眸淡漠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完。
白薇薇被他那副样子逼急了。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女人,为什么那个傻子可以上他的床。
她往前迈了半步,双手撑在桌沿,声音里那层温软的壳裂了:
"那你告诉我,你留他到底是为什么?阿珩,你妈妈怎么死的你忘了?白家是什么人你忘了?你把他养在身边也就算了,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最后一个字撞上落地窗,嗡嗡地荡回来。
白薇薇眼眶红了,下唇在抖。
司徒珩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下来,眼底的冷直直钉在她脸上。
白薇薇咬住嘴唇,后背一紧。
她认识他太久了,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自己触及了不该提的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而,司徒珩狭长的凤眸半阖,眼底掠过一丝深沉莫测的暗芒,吐出来的字句,却比冰凌还要刺骨:
"白祈安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司徒太太这个位置——是你的。"
他心里清楚自己该说什么,该把她稳住,该给她一个交代,该让她相信白祈安什么都不是。
可"什么都不是"这四个字堵在喉咙里,他说不出口。
白薇薇听出来了。
这是暗示她插手白祈安的事,他随时可以让司徒太太换人。
男人眼底那层冷意,不是耐心,是界限。
这么多年,她太知道他的脾气了,冷到极点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好,我知道了。"
白薇薇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颊边垂落的发丝拢回耳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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