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汗。
白祈安转回头凑近了看。
草莓糖围着粗壮的树根圈出一个圆,红红粉粉的糖纸在地灯下泛着光。
圆圈正中央,躺了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身敞着条缝。
白祈安蹲在树下,白色的衣摆垂在花瓣上。
司徒珩看着他,走上前,弯腰拿起盒子,一手牵住白祈安的手腕,把他从地上带起来。
盒盖翻开。地灯和月光同时落进去。
一枚浅粉色的钻石戒指躺在深蓝色的衬垫上,切割成干净的男士戒圈款式,灯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
白祈安的目光落在戒指上,整个人呆住了,过了会,温软的嗓音唤了声:"哥哥……"
司徒珩看着蹲在树下那道单薄纤细的身影,喉结滚了滚,深呼吸一口,迈步上前去。
弯腰拿起那只盒子,一手牵住白祈安的手腕,轻轻把人从地上带起来,让他面对自己站好。
盒盖翻开。
地灯与月光同时落进去。
一枚浅粉色的钻石戒指躺在深蓝色绒布上,切割成干净的男士戒圈,被灯光折射出细碎的璀璨。
跟对戒不同,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婚戒,独属于他。
也代表他们的圆满与余生。
白祈安怔怔望着盒中的钻戒,眼底满是茫然,下意识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嗓音发颤:"哥哥……"
不等他回过神,司徒珩屈膝,在满地落红与糖果之间,单膝跪了下来。
左手托着盒子,右手握住白祈安的手腕,仰头望向他。
眼底盛着月色、灯火、满天花瓣,还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男孩。
"安安。"
白祈安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还有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的颤抖。
他认识哥哥很多年,见过他矜贵冷淡的模样,处理公事时眉眼间疏离的淡漠,周身带着冷冽气场走进会议室的样子。
那样尊贵的哥哥现在跪在花瓣里,膝盖沾着碎叶和草屑,掌心托着戒指盒,仰头看他时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
白祈安的鼻尖骤然一酸,温热的暖意涌上眼底。
漫天飞花、晚风灯火尽数虚化,只剩跪在面前望向他的司徒珩。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安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祈安站在那里,嘴唇抖了半天,喉咙像被堵住了,一句也说不出口。
越着急越说不出来,最后急得眼泪先掉下来,一颗砸在手背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落到司徒珩握着他手腕的指节上。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头顶的樱花落了一阵,有几片飘进草莓糖的圆圈里。
司徒珩没有催他,就那样跪在花毯上安静地等待。
草莓糖围成的圆
院子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设备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好了。
何小妹藏在左侧那丛冬青后面,手里稳稳端着一台微单,镜头精准地对准了樱花树下的两个人。
焦距调得恰到好处,她屏着呼吸,连快门声都压到最低。
右侧的石灯后面,秦知意举着手机录视频,画面里司徒珩单膝跪地的场景一帧不落地存了进去。
她咬着下唇,另一只手被陈诚轻轻握着,陈诚另一只手举着稳定器上的运动相机,角度对准全景。
他凑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别抖。”
秦知意白他一眼,能不抖吗?
一个是她疼爱的弟弟,一个是京圈的冷面霸总,这场面放谁身上都得抖。
更远一点的蔷薇花架下,周曼安安静静地站着,端着备用手机补拍特写。
她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穿过半个院子落在何小妹藏身的那个方向,嘴角弯了弯,又转回去对准了樱花树下的两个人。
长焦、中景、近景、特写,四个人分工明确,角度切得比专业摄制组还利落。
何小妹透过取景器看见司徒珩单膝跪下的时候,呼吸一下子紧了。
镜头里,月光把男人整个人衬得矜贵深沉,他屈膝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膝盖落在厚厚一层粉色花瓣里,托着戒指盒的手稳得像雕塑。
他仰头看着白祈安,而白祈安愣愣地站在他面前,桃花眼映着那枚浅粉色钻石的光,嘴唇微微张着。
“呜呜呜……”
何小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相机机身上,手却稳得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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