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靠在他肩头,呼吸慢慢平复着,习惯性地黏人,隔一小会儿就迷迷糊糊地唤一声“哥哥”。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含混,像梦里也在喊。
司徒珩应了每一次。
他碰了碰白祈安的额发,指腹蹭过他的眼角,慢慢温柔地揉着。
怀里的小朋友像一团被太阳晒透的棉花,软软的、热热的、妥妥帖帖地嵌在他胸口,把他整颗心都填满了。
白祈安半睁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司徒珩的衣襟,声音又小又软:“哥哥……喜欢吗?”
司徒珩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低沉沉的,从胸腔里震出来。
“喜欢,这辈子最喜欢的。”
白祈安弯了弯嘴角。
眼皮终于彻底合上了,脑袋一歪,沉进他肩窝里,呼吸慢慢匀长起来。
窗外的晚风掠过树梢,沙沙的,屋内的暖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毛毯的边角叠在一起,分不清谁裹着谁。
司徒珩没立刻动。
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
低头碰了碰白祈安的眉心,额头碰了碰那温热的皮肤,停了片刻,才低低地说了一句:“睡吧。”
怀里的人不知道听没听见,只轻轻哼了两声,毛毯底下的脚趾蜷了蜷,又松开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
屋里的暖光还亮着。
那些直白的亲昵,懵懂的主动,毫无保留的奔赴,融进这一夜的安静里,变成了独属于两个人的温柔。
长长久久的,岁岁年年的,分不开了。
……
……
山与归处
心情好了,事情自然就顺了。
白祈安的灵感来得汹涌又迅速,连着三天把自己沉浸在画作里,除了吃饭睡觉,手就没离开过笔。
秦老中间进去看了两回,见他垂着头调墨,笔尖在砚台边沿刮着,专注得没听见人进来,又悄悄退了出去。
第三天傍晚,那幅画总算成了。
白祈安把画摊在画案上,阳光正从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纸面上,未干的墨迹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他退后半步,屏着呼吸看,又上前,在远山的峰顶处补了最后一笔。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手很稳,墨顺着峰脊晕开,像一口气终于叹完了。
秦老端着茶杯走进来,看到桌上的画时脚步顿住了。
画面上是层层叠叠的远山,墨色从浓到淡,由近及远地铺开。
山脊的线条没刻意追求工整,留了些飞白,山势看着像在雾里,又像在往前走。
最远的那重山,墨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剩一个虚虚的轮廓浮在纸边,像要走远了,又像还在原地看着你。
秦老:"画完了?"
白祈安点头。
秦老指腹在画面左下角点了点:"这处的山势,是你以前没画过的。从哪里来的?"
白祈安低头看过去。
左下角那片山影,是整幅画里最先落笔的地方。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从秦家画室出来,司徒珩走在他前面,走廊尽头有一盏暖黄的壁灯。
男人的背影笼在灯光和夜色之间,肩线稳当,步子放得很慢,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晃。
白祈安走在他身后,低头就看见了地上的影子。
灯把司徒珩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他脚前,像一片铺开的地面,稳稳托着他走。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落下来,沉沉的,好几天都散不掉。
坐在画案前发过几次呆,握着笔落在纸上的第一笔就是那个背影的形状。
一道山脊,沉稳,沉默,像有什么东西在那条线上稳稳站着,风吹不动。
"就是那天晚上。" 白祈安小声说,耳根有点热,"哥哥走在前面的样子。"
秦老挑了挑眉,又看了眼那幅画的墨色,端起茶杯慢悠悠品了一口,"山是有重量的。你这画里的山,看得出分量。"
白祈安抬眼看他,有点不确定:"秦爷爷,这是不是说明我画得还行?"
秦老放下茶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带着长辈特有的随意:"不是还行。是很好。"
白祈安愣了,随后弯起眼睛笑了,明媚的笑意荡满小脸,整个人像小太阳一样灿烂。
秦老跟着软了眉眼,背着手往外走,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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