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雪人?”司徒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低沉的笑意。
“嗯呐,”白祈安用力点头,手套上的两颗小绒球跟着晃动,“雪人很可爱,圆滚滚的,像安安一样。”
“好。”
哥哥记住了。
酸气
司徒集团大厦一楼前台大厅。
秦知意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拎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袋,深灰色的衣袖从袋口露出一截。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高领毛衣,白色直筒裤,外面套了一件驼色廓形呢子大衣,没扣。
头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侧,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又长。
前台拨了内线电话,她等着,没玩手机,就安静站着。
陈诚下来得很快。
电梯门一开,他大步走出来,步子比平时急了些,走到她面前时明显慢了一拍,才停住。
"喏,你的外套。" 秦知意转过身,把纸袋递过去,"洗干净了。"
陈诚双手接过,动作慢了半拍,指腹在袋口边缘蹭了一下才接稳:"麻烦您了,秦小姐。"
声音温润,但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微微顿住。
浅蓝色毛衣衬得她皮肤白,大衣敞着没扣,高领恰好卡在锁骨上方,脖颈那截线条在灯光下又细又长。
他的目光在那根颈线上停了一瞬,克制地移开,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最近不太受控制,开会的时候总忍不住看一眼手机,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昨晚洗完澡出来,毛巾搭在肩上,忽然想起她那天递外套过来的样子。
这种事情频繁得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秦知意把他那点停顿看在眼里,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尾音往上挑,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陈诚愣了一下。
那声"哼"是什么意思,他没太明白,手指已经无意识地在纸袋边缘捏紧了,骨节绷出浅白的印子。
他抿了下嘴唇,保持住惯常的温和笑意,声音低了低:"秦小姐,一起上去?"
秦知意斜了他一眼。
陈诚今天一身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站姿笔挺。
跟惯了司徒珩的人,利落,严谨,克制。
但他抿嘴唇的动作出卖了他,耳根那块皮肤已经开始泛红了,被深灰色西装衬得很明显。
她嘴角动了动:"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高管专用电梯。
陈诚侧身按了顶层,轿厢门合上,楼层数字开始跳。空间不大,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暖风从头顶出风口送下来,把陈诚衬衫领口那股清冽的洗衣液味道吹散开来,淡淡的,像冬天从阳台上刚收回来的衣服。
秦知意靠在轿厢壁上,双手环胸,视线平视前方。
余光悄悄落在陈诚后颈上,那截露在衬衫领口外的皮肤在顶灯下泛着暖白的光。
耳根下方那一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颜色不深,但在深灰色西装的衬托下格外清晰。
她挑了挑眉,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半点不掩饰。
陈诚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脊背绷得笔直。
后颈那块皮肤像着了火,他清楚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钉在上面,滚烫的,专注的,一直没移开。
他试图告诉自己别多想,但耳根的热度已经顺着脖颈往衣领里蔓延了。
电梯里安静得过分,空气好像变粘了,闷闷的。
"陈特助。" 秦知意忽然开口。
陈诚肩线微微绷了一下,侧过头,没敢完全转过去看她:"……秦小姐,您说。"
"你很热吗?"
秦知意前倾了一下身体,凑近了一点。
一股淡淡的香味跟着漫过来,清甜的,混着毛衣上的柔软气息,一下子侵入了他呼吸的范围。
陈诚脑子"轰"了一声,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手指在纸袋上又收紧了,指甲压出一道折痕。
"没有。" 他声音有些哑。
“哦?”
秦知意看着他强装镇定的侧脸,眼底浮起得逞的笑意。
没有继续逼问,退回原位,好整以暇地靠在轿厢壁上。
"叮"——电梯到了。
门向两侧滑开,光线投进来。
陈诚暗自松了口气,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小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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