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站住了,缓缓举起双手,面无表情。
手肘内侧夹紧,那枚薄如蝉翼的刀片藏在关节死角里,贴着皮肤,冷得像一块冰。
确认他身上没有枪之后,一个男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人来了”,转身粗鲁地推了他一把:“上去!”
司徒珩冷着脸走进大厅。
“哥哥,哥哥!”
那道声音又响了。
司徒珩抬头,看见二楼断崖平台的那一幕时,他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白祈安被摁在栏杆边的破沙发上,衣服从肩头撕开,光裸的肩膀在风里发抖。
锁骨上一道泛着血丝的红痕,嘴角裂了口子,脸上糊着脏水和泪痕,整个人像一片被人揉皱了的纸,缩成一团。
白祈安听见了动静,扭头在看见楼下那个身影,灭了的桃花眼的瞬间亮了。
哭哑了的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硬生生挤出一线微弱的气音:“……哥哥。”
那声音轻得立刻就要被穿堂风扯碎,却比什么都重地砸在司徒珩胸口上。
“李晟!放开他!”
司徒珩的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低哑得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他的眼眶红了,额角青筋突突的跳,攥着拳头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冲上去。
李晟听见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白祈安身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司徒珩,掏出刀抵上白祈安的颈侧。
“司徒珩,”
李晟笑着说,脚尖踩在白祈安被绑着的脚踝上,用力碾了碾。
“你来得挺快啊。看看你的宝贝,是不是很漂亮?我刚才摸他的时候,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呢。”
白祈安疼得抽了一下,眼泪汪汪地看着楼下的司徒珩,嘴唇动了动,想喊他,又被人揪着头发扯了回去。
“别动,小傻子。”
李晟的刀尖在白祈安颈侧轻轻一划,一道细血痕立刻渗出来。
他眼都不眨,嚣张的对着楼下的男人冷笑,“司徒珩,把我要的股权转让书扔上来。然后跪下。”
脏的是他们
司徒珩盯着那道血痕,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压不住的愤怒和杀意烧在骨头里。
“李晟,你别动他。”他举起双手,往前走了一步,“你要的东西都在包里,我给你。”
“站住!别动!把包扔到楼梯口!退后!”李晟警惕地喊,刀尖又往下压了压。
司徒珩停住了。
在李晟看不见的死角,他的左手在身侧打了一个极慢的手势。
两指并拢,向下一压。
张国栋在暗处收到信号。
“好,我扔。”
司徒珩从怀里拿出黑色皮包,作势要往楼梯口甩。
白祈安看着司徒珩扬手的动作,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里直发颤。
不好,这个坏人要伤害哥哥,恐惧忽然被另一股更硬更大的东西顶了回去。
他猛地一头撞向李晟的肚子!
“滚开!坏人!”
力道不大,但李晟完全没料到,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白祈安因为反作用力摔倒,笨拙地朝侧面滚过去,正好避开了李晟手里那把刀。
“噗。”
风雪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张国栋抓住了那零点一秒的空档,子弹穿过风,精准地打穿了李晟的肩膀。
“啊——!!”
李晟惨叫,军刀脱手,捂着喷血的肩膀倒下去。
司徒珩在枪响的同时动了。
手脚并用地顺着那截残破的铁楼梯往上爬,膝盖在转角狠狠磕了一下,铁片割开裤管,血立刻浸出来。
他没感觉似的,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
李晟还在地上哀嚎,一只手伸向掉落的刀。
司徒珩冲过去,一脚踩在他断裂的肩胛骨上,右手一抹,贴在手肘处的刀片已经在手里。
他弯下腰,刀尖精准地扎穿了李晟的掌心,把他整只手钉在水泥地上。
惨叫声撕裂了风雪。
司徒珩还想往下刺,身后传来小朋友哭腔的呢喃:“哥哥……疼……”
他的手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右手,又看了眼地上的刀片。
刀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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