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看着身边这两个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冷声道:“我希望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许酌给他发的这条消息他不确定是不是障眼法,但他能确定的是,身边一定出了内鬼。
换监控的恰巧有事来不了,老爷子屋子里的监控昨晚恰巧坏了,外面除了排水管道上那些泥印子外什么都没留下。
姜兆元不相信这么多事情碰在一起全都是巧合,一定有人出卖了他。
许酌他们没直接去见姜永涛,而是先去见了医疗团队的医生王勤。
王勤把姜永涛的报告递给他们,语气有些凝重:“姜老先生的身体除了营养不良之外,还有慢性肺病和肝硬化,其他器官也有衰竭的迹象。”
“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许酌接过报告翻看,许靳言感觉姜清窈握紧了他的手,他回握住姜清窈,随后问道:“如果积极治疗的话,还剩多少时间?”
王勤如实告知:“因为老爷子年纪太大了,身体也不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满足肺部手术条件,而且药物治疗也会加重肝肾负担,所以就算积极治疗,情况也不会理想。”
“最好的情况下,老爷子最多还能撑三个月左右,不过……”
王勤叹了口气:“无意义的治疗只会给病人徒增痛苦,我建议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最好还是让老人家过得快乐些。”
他见过太多在 icu 里痛苦离开的病人,姜永涛的情况如果坚持治疗的话,最后的结局也只会和那些病人一样。
姜清窈从许酌手里拿过那份报告,声音还算平静:“我们明白了,谢谢王医生。”
王勤离开后,许酌有些担心地看着姜清窈:“妈妈,等胡竞回来再去那边看看吧,也许情况也没那么糟。”
胡竞这几天带着团队去长海交流学习去了,没在京淮,所以许酌才找了其他的医疗团队给姜永涛做检查。
姜清窈勉强笑了笑:“你外公年纪也大了,还是别折腾他了,三个月的话,我们还能陪他一起过个年。”
王勤所在的医疗团队在京淮也不差,就算再查一遍,结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与其让姜永涛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在 icu 里度过最后的时间,不如多陪陪他。
姜永涛和往常一样,起床后就静静坐在床边,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发呆。
门被推开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他受惊似的抖了一下,才转头看过去。
见进来的是姜清窈和许靳言,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姜家了,眼神清明了几分。
姜清窈笑着朝姜永涛道:“爸,我们来接您了。”
许靳言犹豫片刻后也跟着喊了声爸。
许酌和贺澜序跟在后面,一个喊外公一个喊姜爷爷。
烟糖
姜永涛一一应下,不禁红了眼眶。
他目光在许靳言身上停顿了片刻,又看向贺澜序。
“这个小伙子是?”
他记得姜清窈生的是一儿一女才对。
贺澜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解释,姜永涛的身体不比贺重山,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许酌看向姜清窈,目光询问。
姜清窈看出两个孩子的顾虑,开口给姜永涛介绍:“这是贺澜序,贺家的小儿子,也是小酌的男朋友。”
姜永涛听到“男朋友”的字眼心里确实惊了一下,他不由得多看了贺澜序几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他和许酌除了那天在寿宴上说过两句话之外,也没怎么相处过,他没对这孩子尽过外公的义务,自然也没道理摆外公的架子。
而且姜清窈和许酌他们做父母的也没说什么,他就更没道理越俎代庖了。
许酌和姜永涛之间没什么能说的,在里面也是干坐着,他索性拉着贺澜序出了房间,留姜清窈和许靳言在里面和姜永涛叙旧。
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许酌手伸进贺澜序兜一阵摸。
贺澜序兜里除了他的药之外,还装着一盒烟。
他把烟盒摸出来,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装着的压根不是烟。
贺澜序从里面抽出一根递到许酌唇边:“我在戒烟,里面装的是烟糖。”
许酌把烟糖叼进嘴里,嚼了一小节,酸酸甜甜的。
“你应该没有烟瘾吧?”许酌问。
有烟瘾的人身上都容易带些烟味儿,他没在贺澜序身上闻到过,所以他一直以为贺澜序只是偶尔抽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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