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修车店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口立着的牌匾。
牌匾上写着:【什么都修,小件二十,大件五十。】
“汽车也只要五十?”许酌问。
这个定价低的有些离谱了。
修车店老板弯腰把手里的大长扳手放进工具箱里,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朝许酌点了点头。
许酌会意,原来是不能说话。
他目光扫到玻璃柜上放着的一排零件,指着那排零件问老板:“我能看看这个吗?”
见老板点了点头,许酌才上手查看。
这个零件内侧是一个半圆包着数字3的标识。
是三号零件,不过看起来比较老旧。
修车厂应该用不到这样的零件,许酌疑惑道:“这是旁边工厂买的吗?”
老板面色冷下来朝许酌打了一串手势。
许酌以前在学校无聊的时候研究过手语,他能看懂老板的意思。
老板是在说,这些零件都是他自己做的,和隔壁那个黑心厂做出来的不是一个档次,不修东西的话就赶快走。
许酌颠了颠手里的零件,“为什么说它是黑心厂?那家工厂好像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吧。”
老板抬手比划,表情有些气愤。
“那家工厂原本是我的,是他们硬抢了去,现在做出来的都是些烂东西。”
许酌没想到来逛一趟还能有意外收获,之前李屹做背调的时候可没查到这些事,如果老板说的是真的,那赵家应该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事情压得悄无声息。
他把零件放进盒子里,问:“那为什么不找律师打官司?”
这家工厂以前虽然不算拔尖,但盈利还是有的。
汽修店老板看向店里挂着那张缺了一角的全家福,朝许酌比划:“我女儿病了,没钱。”
他女儿曲向婷两年前查出了白血病,家里全部钱都砸了进去。
厂子效益不好,他也动过要把厂子卖出去的想法,可是厂里好多工人都上了年纪,要是卖出去估计大半的人都会被裁掉。
家里的厂子是80就开起来的,那个时候这边没那么繁华,厂子里招的都是同一个村的人。
从一开始的手工到机器辅助,以前老一辈的手艺代代相传,厂子里的那些老人大部分也都是第一批工人的后代。
没有他们就不会有精工零件厂,曲朝阳不能忘本因为自己的私事而砸了他们的饭碗。
可天不遂人愿,赵铭远看上了他的厂子,想要收购。
曲朝阳不愿意,他就找人在工人下班后的路上堵他们。
短短半个月时间,厂里那些老人大部分都进了医院,一些年轻人也因为被威胁纷纷辞职。
厂子瞬间难以为继。
他也报过几次警,可抵不过官商勾结,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曲朝阳被按着签了买卖合同。
许酌顺着看过去,那是一张在医院门前的合照。
女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坐在轮椅上。
她身形很瘦,虽然头上光溜溜的,但笑起来很阳光,很有感染力。
女孩儿身后站着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就是修车店老板,照片里他的头发只有鬓角掺杂着一些白。
许酌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地问:“那她现在……”
挡桃花
曲朝阳红了眼眶,颤着手比划道:“半年前走了。”
赵铭远用来买工厂的钱不多,那笔钱几乎都给工人们治伤和赔偿用完了。
他只能白天去相熟的厂子里打工,晚上去送外卖。
可他的女儿还是没能等到匹配的骨髓,半年前在做完化疗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好在那是个艳阳天,他家婷婷最喜欢太阳。
“那刚刚那个人是来找你麻烦的吗?我看他脸色挺凶的。”
曲朝阳拍了一下玻璃柜台,有些气愤地比手势:“他来警告我,说这几天工厂有大客户要来,让我安分点别出去闹,不然就把我的店给砸了。”
他们家原先的房子都卖了,女儿走后,他和老婆就租下了这间铺面开起了汽修店,但不止修车,他什么都能修。
店是以前认识的朋友低价租给他的,早上他老婆会去隔壁几条街卖早餐。
许酌握了握兜里那条冰凉的吊坠,又朝老板伸出手:“我叫许酌,是京淮来的商人,这次来洛城就是来找生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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