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相溶。生下来的人,就是蓝魄,蓝魄就是那个人。”
这也是多年来研究所所有研究全都石沉大海、毫无进展的真正原因。
因为没有人敢拿孕妇试药,更没有人敢以人命为代价,探究蓝魄对胚胎的改造之力。
世人恪守底线,畏于天道人伦,止步于后天研究。
偏偏当年张回妻子的无心之举,阴差阳错完成了整场研究最关键、最禁忌的一步。
也正因这独一无二的胚胎共生,白百灵成为了世上最后一株蓝魄,最后一枚解药。
满桌资料清清楚楚,霍燃却一眼没看,他耷拉着眼皮,红发压着眼尾,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心思沉得看不见底。
“一个不好的消息。”毕成玉合上资料,“白百灵跑了。”
——
郊外的夜路漆黑一片,没有路灯,风声灌进耳朵里,呼呼作响,像索命的恶鬼。
白百灵只顾着拼命往前跑,双脚踩在冰冷的泥土路面上,踉跄颠簸,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乱,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发冷。
错了。
全都错了。
时间线错了。
上一世,原料损耗殆尽后,他根本没有主动上门。
可蓝魄还是爆了雷。毕成玉照旧查到了前因后果。
等丰赫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一世,原料同样耗尽,他却主动找上丰赫。
丰赫怀疑,霍擎警觉,毕成玉被派到海外追根溯源,现在人已经回国。
顺序全乱了,但该查出来的东西一样没少。
这局早就烧穿了,他只是最后被推进火里的那截柴。
什么逆天改命,什么抢占先机,都他妈是笑话。
他像个被写进两条不同时间线里的bug,怎么绕,终点都一模一样。
人也错了。
没有霍燃,他不该招惹霍燃。
他是个魔鬼。
丰赫起码还把他当药,在霍燃眼里,他连畜生都比不上。
霍燃不需要他救命,不需要他的药性,更不在乎他的死活。
他被圈养起来。
那个魔鬼每天不动声色,冷眼旁观。
先是看他的万人迷光环生效,看它是怎么从一件天赋变成一场酷刑。
无数人被磁场蛊惑,疯魔失态,日日大打出手,只为争夺他每晚的所有权。
看着他被撕扯、被践踏,狼狈到大小便失禁,满身烟疤咬痕,体无完肤。
接着看他怎么出卖自己,为了一顿饭,一口水,每天爬狗洞,像条蛇一样钻来钻去。
然后洞变小,他就只能就趴在那儿,用舌头舔,舔饭,舔水,舔给他送水送饭的代价。
最后连洞都没有了。吃喝拉撒全在一起,他吃老鼠,吃虫子,吃排泄物。
他拍门,磕头,把额头撞出血,喊得嗓子像被撕烂。
他求饶,先求生,后求死。
那个恶魔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滩正在腐烂的肉。
他居高临下,他垂眸低语:
“不是你求他饶你一命吗?”
“不是你求他让你活着吗?”
“他让你活,你就得活。”
……
是的。他得活。老天爷不让他死。
下了一场暴雨,房屋被冲垮,他在被救治的过程中逃了出去。
天光大亮,遍体伤痕的皮肉疼得浑身发抖,可他心里却烧起一簇疯狂的火苗。
这是老天爷递到他手上的机会。
他是主角。
他是上天的宠儿。
他死不了。
他强撑着身子,指甲抠进手臂上的烂肉里,逼着自己往前跑。
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路中央,挥舞着那双满是血污的手。
“救命——!”
灰蒙蒙的车灯由远及近,一辆深色轿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白百灵踉跄着往前一扑,脸上糊着血和泪:“求、求你……救救我……有人在追我……”
后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模糊冷硬的男性侧脸轮廓。
白百灵不敢眨眼,把身子缩了缩,努力让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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