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几分无人知晓的无奈:“我更不能认他。”
“我手上沾的血太多,仇家遍地都是。他现在干干净净、失忆安稳地活着,守着普通人的安稳日子,就是最好的结局。”
“一旦跟我相认,就是把他拖回地狱,拉进无边无尽的厮杀里。”
她赢了权势,稳了地位,成了幕后掌权人,却唯独不敢认自己唯一的亲人。
“周秘书,帮我照顾好他,我很爱他。”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轰,所有人都忙着醉生梦死,没人知道卡座里这个女人,曾是别人刀尖上最漂亮的一朵白花。
开得逼真,败得也逼真。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年她到底有几分是演,几分是真。
——
周清淮回到住处。
家里像是被飓风扫过,又被飓风恢复。
一片规整的假象里,处处都是被打乱的痕迹,扭曲中透着诡异。
整间屋子没有风声,没有动静,死寂沉沉,仿佛藏着一双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死死盯着他。
周清淮神色未变,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一步一步走过那些被打乱又被强行恢复的家具,对周遭反常的乱象视若无睹,径直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推门而入。
什么都没有,还是他早上走之前的模样。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几秒,周遭压抑的氛围层层裹上来,他眼底依旧一片清冷。
下一瞬,他抬手,一下拉开了衣柜的大门。
柜门滑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昏暗狭小的衣柜深处,霍燃坐在里面。
他周身裹着衣柜沉沉的阴影,红发微微垂落,遮住了大半眉眼,衣柜里的衣物层层簇拥着他,像是刻意禁锢出来的牢笼。
阴暗逼仄的空间里,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周清淮,鼻尖轻动。
“你身上很臭。”
干净清冷的人,最容易沾杂味,也最不该沾杂味。
周清淮转身:“我去洗澡。”
“洗的干净么。”
周清淮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你刚刚出去,干什么去了?”
周清淮脊背绷得平直:“见个朋友。”
一声嗤笑,“你朋友真多。”
他缓缓从衣柜里踏出一步,周身压抑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卧室。
一窝一窝的,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嗡,一波接着一波,打不尽,杀不完。
谁都能凑到你跟前,谁都能跟你说上话,谁都能沾到你身上的气息。
周清淮问得突兀:“吃药还有用吗。”
霍燃脚尖一顿。方才翻涌的戾气猛地滞住,眼底褪去几分偏执的躁意,换上一层近乎乖巧的茫然。
沉默几秒,他低低笑出声,沙哑又颓靡。
没用了。
一点用都没了。
重新吃药,克制情绪。
藏起所有阴鸷的占有欲,忍着不去困住他,忍着不去撕碎那些围着他打转的人。
我脑子里那点东西从没停过,我没有一天是好的。
你出门,我就想给你打电话。
你不接,我就想砸东西。
你回来,身上沾了别人的味儿,我满脑子都是把你按进浴缸里,用水把你从头冲到脚,再关进柜子里,谁都不许看。
但你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能有一个有病的男朋友。
所以我吃药,我克制,我够乖,我想装作一个正常人。
周清淮看透他所想:“装得不怎么样。”
我想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周清淮往前迈了一步,拨开他黏在额角的乱发,“你已经是个很好的男朋友了。”
霍燃怔了一下,像被兜头浇了半盆温水,呲啦一声,腾起大片白雾。
周清淮将他轻拥入怀中,把脑袋放在自己颈窝,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嗓音清缓又温柔。
“你以后还会成为更好的伴侣,更好的爱人,对吗?”
回答他的先是一个吻。
我会的。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吻。
周清淮,我会的。
——
短剧还在继续拍。
剧情从撞车赔付、天价违约金、强制契约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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