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乔云庭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不用做这些,以后有阿姨”,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留她一个人对着两盘菜和一锅凉掉的粥。
“周秘书,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想追我。”
周清淮:……都说了别搞我啊!!
房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的。
林晚去开门,紧接着就是她有些迟疑的声音:“请问你找谁?”
周清淮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
周清淮下意识头皮一麻,头皮就真的一麻。小崽子揪着他的头发,咯咯咯地笑:“baba……”
周清淮头皮已经不麻了,疼,连着整个脑袋都在疼。
门口的人转身就走,周清淮把揪住的头发从那只小肉手里解救出来,将崽子塞给林晚:“抱歉。”
霍燃走得飞快,腿长得一步能抵别人三步使,眨眼就走了两条街。
他脑子里又开始冒白蛆。
黏腻的、蠕动的、从某个烂掉的口子里不断涌出来的白蛆,一条挤着一条,爬满了他整片脑海。
不行。得走慢点,追不上我了怎么办。
他放慢脚下进度,还故意停了几秒。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清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风卷着街边的晚风刮过红发,霍燃终于转过身来,路灯的光劈头盖脸地打下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
“这就是你说的出差?”
周清淮解释:“这是乔云庭的老婆孩子,我替他来看看。”
脑子里的蛆还在爬,他嗤笑一声,沙哑又阴鸷:“然后就变成你的老婆孩子?”
周清淮无奈了,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霍燃那张被风吹得冰凉的脸,搓了搓。
“小孩子才半岁,刚学会的词不是爸爸就是妈妈,从小没见过爸爸,见谁都叫爸。”
霍燃:“那我也叫你爸。”
周清淮:……
周清淮:“我想做。”
霍燃秒回:“我也想。”
周清淮:……
“在大街上怎么做?”霍燃啧了一声,观察了一下四周,眼底猩红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我倒是无所谓,我不怕别人看。”
“但你不行。你喘一声、红一点,都只能我看见。大街上不行。”
“你太任性了!”少爷一脸正气,喉结滚了滚:“想也不挑个地方,这大马路上人来人往,万一被谁撞见怎么办。”
他伸手勾住周清淮的袖口,指尖在他腕骨上蹭了一下:“我又不是不愿意。”
“只是这种事,得关起门来。”
名分
周清淮终于将人带了回去。
林晚正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轻晃,听见门响抬头,两个男人站在一起。
周清淮身后跟着的那个,红发微乱,个子极高,眉眼长得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出众,只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她迟疑地往周清淮那边侧了侧身,小声问:“周秘书,这是?”
周清淮面不改色:“我男朋友。”
这次不光林晚愣了一下,连霍燃都愣住了。
他脑子里那些肆意滋生的白蛆,那些黏腻的幻象与脏污的念头,忽然散了。
世界忽然安静了。
没有蠕动,没有低语,没有那些从烂口子里不断涌出来的脏东西。
他站在周清淮身后,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雷劈中的狗。
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
周清淮说,我男朋友。
林晚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意外掺杂着恍然:“周秘书,没想到……你是个同性。”
不是轻视,就是有点吃惊。
毕竟往日里周清淮待人温和、专业可靠,完全看不出有找小男友的迹象。
周清淮嘴角抽抽:……我也没想到呢。
从以前,到现在。周清淮从没做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那对他来说是奢侈。
更没做过交小男友的噩梦,毕竟他真不是个纯gay。
尤其还找了这么个型号的,脾气烂,醋劲大,搁谁谁不说是遭了报应。
他偏头扫了霍燃一眼。那人还杵在门口,头发乱得跟被炮崩过一样,一副刚闹完脾气的少爷样。
周清淮用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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