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手幅,少爷代言的东西他全买,卧室贴满了少爷的海报,电脑桌面也是少爷。”
他把纸团往垃圾桶里一丢,“还说少爷内裤上有香味儿,好闻的腿发软。少爷揍他的时候用脚踩他脸,他兴奋得直抖。”
“他甚至想过如果能拿到少爷的体液,就带回家泡水喝。本来还想把那条内裤偷回去,藏在枕头底下每晚抱着闻,没想到被发现了。”
右二把这些变态供词一五一十倒出来。那人求他别删视频,要留着每晚睡前看。说这些时流着眼泪,裤裆支着帐篷,分不清是哭还是爽。挨揍时还在喊少爷名字,每挨一拳就告白一句。
周清淮靠在墙上,摘下眼镜用风衣下摆擦镜片,沉默了。
“对了。周秘书。”右二又说,“吕家来接人了。说他们管教不严,要当面给少爷道歉。想把人接回去好好管教。留口气就行。”
周清淮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开口时语气里的无奈和无语已经搅在一起分不清了:“证据固定了没。”
“固定了。”
周清淮点了下头,把风衣拢紧:“那就放吧。你让左三把吕家的产业清单拉一份给我,股权关系也列清楚。回去跟他们说,人看好了,别再让他出现在少爷面前。”
“再有下次,我就让丰先生把他们公司收了,吕家会从董事会名单里除名。”
“至于道歉,”他抬起眼看向右二,“少爷睡着了,谁也不能吵醒。”
情书
霍燃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灶台前,一手锅铲一手颠勺,背上还挂着个嗷嗷哭的小崽子。
厨房里烟雾缭绕,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灶台上的汤锅眼看就要扑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关火、颠勺。
暴躁回头吼了一嗓子:别哭了!那崽子反而哭得更响,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膀。
好不容易把菜端上桌,那崽子坐椅子上,脸上还挂着泪珠子。
他舀一勺塞进崽子嘴里。嚼了两下,噗地吐出来,嘴一瘪,嚎得撕心裂肺:“不好吃!我要妈妈——我要找妈妈!”
霍燃手里还拿着勺子,低头瞪着跟前这崽子。三分像自己的眉眼,哭起来丑得一批。
他眉头拧成个死疙瘩:“你哪来的妈?
崽子愣了一下,两对一模一样的眼珠对视片刻,然后哭得更大声了,拿小拳头猛砸他膝盖,边嚎边喊:“讨厌爸爸!我要找妈妈——”
霍燃被他嚎得脑仁疼,勺子往桌上一拍,暴躁的吼:“你妈死了。老子硬都硬不起来,哪来的种?哪来的妈?”
崽子被他这话吓得打了半个哭嗝,又要张嘴嚎。
霍燃伸手捏住他两片嘴唇,压低声音威胁:“再哭我给你扔垃圾桶里,送你去见你妈!”
刚说完,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凉意从走廊里漫进来。
崽子的眼珠子刷地亮了,趁他分神,一口咬在他虎口上,从他手底下钻出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朝门口扑过去。
那人蹲下来,摸了摸崽子的头。
崽子搂着那人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爸爸说要给我扔垃圾桶里——”声音委屈得不行,但两条胳膊死死箍着那人的脖子,脸埋在那人锁骨窝里。
那人抬起头,朝他看过来,然后——
他醒了。
屋里很黑。那股熟悉的凉意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
“你很吓人你知道吗。”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啪。一盏小夜灯被打开。
周清淮坐在灯旁边的椅子里:“您看起来睡得不太好。”
霍燃捂住眼睛,手掌压在眉骨上遮住了大半张脸:“有你在怎么好?你坐在那儿跟个幽灵似的。”
“说的是。”周清淮点头起身,“刚好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后续有情况刘雅会通知您。我回医院换药,今天的消炎针还没打。”
霍燃手指微微张开一条缝,看天花板,“你就这么走了?”
周清淮倒了半杯温水搁在他床头:“我怕自己再吓到您。”
霍燃彻底把手摘下,脸色阴沉:“老东西让你跟着我,看着我,把我当条狗拴着我。你倒好,给这个做事,给那个做事,独独把我放生。你是觉得我最好糊弄是么。”
“没那个意思。如果您需要,我换完药就赶回来。”周清淮偏头,手背极轻地拂过霍燃的额头,“体温偏高,是不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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