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重重的撞在走廊墙壁,连着后脑勺带出一声闷响。周清淮抬眸,目光平稳。
隔着镜片,霍燃盯着那双眼睛,忽然愣了一下。
干净剔透,沉静坦然,像深秋的湖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是看不见的暗涌。
然后他看见了那枚创可贴,离太阳穴不到两厘米,再偏一点,砸到的就是眼睛。
他松了手。
“……滚。”
周清淮踉跄两下,站稳后抬手整了整被揪歪的领口,不慌不忙跟上。
凌晨三点。
周清淮跟霍太子在警局门口对着一辆黑车无声对峙。
霍燃倚着根电线杆抽烟,周清淮就在不远处看手机。
尾巴收完了,霍燃事业受点影响不可避免,但视频拍的巧,这位太子爷出镜的那一秒是穿着衣服的,没露屁股,给周清淮留下的辩解空间大幅提升。
甚至可以摘个干净。
周清淮顺手送了个免费的公关,找了个名嘴脱口秀演员,让他提了一嘴:
“这有什么不能聊的?这事儿往简单了说就是天太热,游艇上空调坏了,年轻人在海上开派对,没控制住场面。”
“往复杂了说,你们自己想想,霍燃是什么人?他那张脸,他那身材,他要真想露,能在游艇上露?那是造福人类,那是做慈善!”
没多久,霍燃做慈善被拱上热搜。
收了手机,周清淮思绪一歪,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
霍燃本来就燥郁难耐,听到这声轻笑,像是被火星溅到了伤口,当即质问:“你笑什么?”
周清淮收回思绪,唇角那点弧度瞬间抹平,“霍少,我自娱自乐。”
“我问你笑什么?”
看来给的答案不满意,周清淮没再说话。
静默了十秒,霍燃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站直,朝周清淮走过去,一步一步。
“问题我从不问三遍。”
周清淮能看出来,这位少爷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思忖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笑我好奇心过重。”周清淮的语气不卑不亢,“看视频里男多女少,我就在想——霍少您在排不上队的情况下,会不会无聊到在角落里抠手指玩。”
空气凝固了一秒。
男人乍然伸手,就在周清淮以为自己会再挨一下,对方却抽走了他胸前那张警局保释金的回执单。
霍燃扫了眼上面保释人签名那一栏,规规整整,一笔一划。
“周清淮。”
他把名字念了出来,抬起眼,眼神介于玩味和危险之间。
“我记住你了。”
假象
周清淮最终没能接上太子爷,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在警局门口站了片刻,看着另一辆骚包的跑车将人接走,没打算拦,也拦不住。
当然,以这位少爷的脾气,走之前没再骂他两句也算客气。
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给霍董汇报工作。
霍董要的是有人第一时间到场处理,他到了;要的是把人从局子里捞出来,人出来了。
至于接上车回家这个附加题,做不做得成,本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霍董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不会不懂。况且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这个当爹的比谁都清楚。
他周清淮不过是个刚上任的擦屁股工,今晚能做到这份上,算是对得起那份工资了。
——
骚包跑车内。
刘雅率先发难:“我的祖宗,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霍燃闭目养神,都没正眼看她:“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多上热搜?”
“哈。”刘雅发出一声没有温度的笑,“我想让你上的是红毯热搜,不是法制热搜!”
“游艇、群交、嗑药,你要真性致来了空虚难耐我给你找几个干净的,你蹚他们那滩浑水干嘛?”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算浑水里的?”霍燃漫不经心反问,“你还真指望我出淤泥而不染,清清白白的当个乖偶像?”
“做什么梦呢。”他冷笑,“东区这滩水,有一半都是我当年搅出来的。”
别说,刘雅还真信,这祖宗从来不在她面前装乖,他说那滩浑水一半是他搅出来的,那就是真的搅过。
毕竟是东区太子爷,再怎么混,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总有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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